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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报》
《时务报》
《时务报》 清末变法维新运动时期中国资产阶级改良派的重要刊物。1896年8月9日创刊于上海,黄遵宪汪康年梁启超、邹凌翰、吴德潇等发起创办。梁启超任总主笔,汪康年任总经理,麦孟华、徐勤、欧榘甲、章太炎等参加编撰工作。每旬出版1册,3万字左右。重视政论,所载梁启超的《变法通议》、《论中国积弱由于防弊》、《论君政民政相嬗之理》,赵而霦的《开议院论》,麦孟华的《尊侠篇》,徐勤的《中国除害议》等政论文章,系统地宣传了改良派的变法维新思想和有关开议院、废科举、办学校以及与帝国主义进行“商战”等方面的政治主张。1898年7月底,光绪帝诏改《时务报》为官报,汪康年拒不遵命,并在同年 8月17日将报名改为《昌言报》出版。《时务报》在出满69期后宣告停刊。《时务报》初创时每期销4000份,半年后增至7000份,最多时达1.7万份,在当时国人自办报刊中发行数最大。《时务报》的政论文体风行一时,被认为是“时务文体”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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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报》 - 创刊经过

19世纪未,力主变革的北京强学会遭封禁后,上海的强学会也只得解散,但强学会的主要人士并未就此罢手,把原来强学会的机关报《强学报》改为《时务报》,以期继续推行其维新变法的政治主张。

1896年春,远在广东的康有为与在上海的黄遵宪积极筹划改报事宜。黄遵宪请来汪康年、梁启超等人反复磋商,决定用强学会上海分会的余款一千二百元和黄遵宪的捐款一千元、邹凌翰和捐款五百元作为《时务报》的开办经费。由汪康年任经理,梁启超为主笔,聘请张少塘为英文翻译。经过几个月积极筹备,《时务报》在1896年8月9日与读者见面。

《时务报》内页中的《目录》
《时务报》内页中的《目录》
《时务报》为旬刊,每期出20余页,三万字左右。主旨在于提倡变法,改良社会和政治现状。梁启超所撰《变法通议》,从创刊号起连登43期,系统地阐述了维新派的各项主张,成为资产阶级改良派纲领性文件。同时《时务报》还锐意革新,不断增加国内外新闻,并分栏编辑,两面印刷,很有新意,摆开架势与《申报》展开竞争。初刊时,每期仅销四千余份,半年后增至七千份,一年后达到了一万三千余份,最多时曾达到一万七千余份,创下当时国内报纸发行量最高的记录。

1898年7月26日,清廷下谕,改《时务报》为官办报纸。并命康有为前往上海督办报务。为示区别,把报名改成《中外日报》。汪康年等人对此十分不满,于是带了时务报的主要人马去办了《昌言报》。1898年8月8日《时务报》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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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报》 - 报馆机构和人事

《时务报》
《时务报》
报纸创办之初就已商定,汪康年任总理,主管行政;梁任主笔,专司版面编辑。而黄遵宪、吴樵等人则并不直接参与报馆经营管理。

或许是由于报馆初创、处境艰难,前景未定,此时双方尚能同舟共济,偶尔互有不满,也只是在报纸管理方面的小摩擦。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起了变化。

一方面,梁启超看不惯汪康年吃花酒的作风,并对汪独揽大权的管理方式暗自不快:例如,报馆收到捐款后要函谢捐款人,起初梁启超建议由五名创办人共同署名,但汪康年决定只由汪梁两人署名便可,后来又只署汪康年一人之名;报馆的其他杂务,也一向由汪康年及其弟汪诒年定夺,甚至新雇人员也不和梁商量。更大的问题是随着自己的时务文章越来越出名,梁启超已非初入馆时的“吴下阿蒙”,难免对报馆的权力有了一些想法,至少已不是开初的那种心态。

另一方面,梁启超的东张西望,不安心于馆事,也令汪康年头痛不已。1896年下半年,梁启超回粤探亲,与汪康年约定四十日返沪,并答应自粤寄文回沪。但梁回粤后,由于参与筹办《广时务报》,“无暇晷”作文,以致不好意思给汪康年写信,直到“勉强凑得两首”,其中一篇,还是拿了麦孟华的文章来“塞责”。并且,尚未回到上海,又急切地想要获得随黄遵宪出使的机会,而黄也曾致电湖北,声称欲奏调梁启超、吴樵作为随员一同赴德。要将正大受欢迎的报馆主笔调走,汪康年恐怕很难高兴起来。此后随黄出使一事不成,梁启超也在1897年初回沪,然而风波又起,梁启超随即受伍廷芳之邀打算随其赴美,这次则是吴樵的苦心劝说留住了梁启超。

此时汪梁虽然互有不满,但彼此都隐忍不发,殊不知点滴不满累积心头,便成了日后互相攻击的靶子。不管怎样,直到1897年1月梁启超回沪之前,汪梁的关系还算是风平浪静。两人各司其职,加上友人们的多方帮护,《时务报》馆的内在矛盾终被隐没在兴旺景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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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报》 - 派别与权力之争

1897年3月,黄遵宪致函汪康年,再次提议汪康年改任董事,“其任在联络馆外之友,伺察馆中之事”,而要聘龙泽厚(康门弟子)或吴樵“总司一切”;同时建议让当时实际管理报馆庶务的汪诒年(汪康年之弟)专司校对;而对梁启超的同门麦孟华等则予以赞扬,并提议给梁启超加薪。此信一出,一时馆中大乱,吴德潇等人皆替汪康年抱屈,汪诒年则大嚷辞职。

黄遵宪力主设董事,本意是在报馆引入近代化的管理模式,其动机不可谓不善;“总理”和“主笔”的权力,也的确需要一个有力的机制来加以制衡。但汪康年对此无法理解:《时务报》是我费尽周折苦心创办的,现在你却要来“挠我权利”!再加上黄信中对汪梁截然不同的态度,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在汪康年看来,这是黄遵宪和梁启超联合起来排挤自己。而梁在后来写给汪的信中也提到“几疑弟穿为一气”。

实际上,梁与此事并非没有关联。1897年1月,他从广东回沪,由于有人在其耳边搬弄是非,对汪康年更为不满,在给黄遵宪写信时,忍不住“多说几句”。同时,他在给康有为的信中,的确有让龙泽厚“入主报事”的想法。

所谓“举之入主报事”,也许有两种可能:一是梁确有打算让龙泽厚取汪康年而代之,使《时务报》馆完全置于康门的控制之下;二是“入主”只是一个笼统说法,梁只是打算让龙泽厚参与报馆管理,但并没有让他取代汪康年之意。但不管怎样,康门的结党色彩以及野心开始显露出来了。早在《时务报》创办之初,康有为就想要在报上采用“孔子纪年”,梁启超给他回信说,由于众人反对,自己“亦不复力争”;但他也表示,“此事惟公度(黄遵宪)一人全力举之,而公度于弟子以非常相待,此馆全权,时时可以在我。”可见从一开始,康梁就有把报馆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的企图。

其实,当初让梁启超参与办报,便意味着汪康年与康有为一派合作。汪对此心知肚明同时也是心存疑虑。恰如其友叶瀚所说,将来“局势一成,又将交排”。这才有在刚开办时,大张旗鼓“改章公举,一以洽众志,一以免中变”之举,不料仍是难免。

此时的《时务报》馆里,康门势力渐厚,麦孟华欧榘甲韩昙首龙泽厚以及梁启超之弟梁启勋、学生梁作霖等,已先后由梁启超引入。汪康年也不甘示弱,让胞弟汪诒年管理报馆庶务,并牢牢掌握行政大权。就这样,各自引入同乡、亲友以维持双方的平衡,但同时又强化了对抗。

1897年初,章炳麟应汪康年之邀抵沪,担任《时务报》馆主笔。作为汪康年同乡的章炳麟,与康派在学术上本就不是一路,“自与梁、麦诸子相遇,论及学派,辄如冰炭。”既然如此,加上他的个性,冲突只是迟早。果不其然,不久章炳麟“以酒醉失言,诋康长素教匪”,康门弟子闻讯前来与他争辩,甚至发生斗殴。事后章炳麟退出报馆,外间《时务报》“将尽逐浙人而用粤人”的流言蜂起,报馆中本来似隐似露的浙、粤地方界线,因此而显明,无疑增添了彼此的戒心。不仅如此,此事在汪康年脑中又凸现了康梁一派的霸道和“党同伐异”,进一步导致他对“康学”及其弟子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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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报》 - 对梁启超文章的压制

汪康年等人曾对梁启超论说的进行干涉,即汪诒年不肯印发梁启超为扶持《知新报》所作的《说群自序》,缘由是不让“康”字出现在报中,梁启超对此愤愤不平、大加驳斥。

汪康年之所以不愿让“康”字出现在报中,这一方面是出于避触时忌、维护报馆的考虑;另一方面,他对康有为确有微词,不排除双方因矛盾而意气用事的成分,但无论如何,与维新保守或者张之洞的关系不大。实际上,在办报的过程中,汪康年倒常常以“总理不能管主笔之事”为理由,顶住来自张之洞方面的压力。以致1897年底《时务报》刊登徐勤的《中国除害议》一文后,梁鼎芬责问汪康年:“徐文太悍直,诋南皮(张之洞)何以听之?弟不能无咎也。弟自云不附康,何以至是?”又:“徐文专攻南皮,弟何以刻之?岂此亦无权耶?”这,至少在一定程度证明了张之洞并未能控制《时务报》。所谓汪康年是其代理人,也缺乏依据。汪康年当初要办报,张之洞就颇为不悦,他是希望汪康年继续随他到湖北,做他手下的教书匠。汪康年最后选择了报馆而非教馆,是违张之洞意愿而行,谈不上什么有意安插。

由于梁启超的坚持,《说群自序》最后虽仍旧刊出,但汪氏兄弟此时对康门不满已是不争事实。尽管两人后来有过长谈,并表示“自今日起誓灭意见”,但“离心力”既生,彼此关系的裂痕似乎已再难弥合。就连报馆的下人,也各自选定了自己的立场。

待到梁启超受黄遵宪之邀赴湘主持时务学堂,由于以往的“意见”,加上事务繁忙,梁启超对《时务报》的热情似大不如前,不仅难于按时寄送文章,且作文多敷衍(寄文三篇皆“序言”),汪康年一方自然不满,便也赌气把梁反复嘱托刊登的大同译书局“告白”和不缠足会《女学歌》一拖再拖。1898年2月,汪康年写信告诉梁启超,打算聘请郑孝胥担任总主笔,而只给他留下一个“正主笔”之名;梁启超当然不能接受这种安排,不久他就致信汪康年,发出了本文开篇提到的“有我无你”的“最后通牒”,“《时务报》的纷争”公开化。

通过上述的种种考索分析,廖梅先生做出如是的结论,即汪梁之争,其“导火线还是权力划分,目的是为了争夺报馆管理支配权。”在这样的矛盾中,又掺杂了汪康年与黄遵宪的不和、汪梁学术上的冲突,再加上书生意气作祟、地方派别的因素等等,最后导致了《时务报》同仁走向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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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报》 - 内容特点

《时务报》
《时务报》
《时务报》的内容有如下特点:

(一)政治性强。大部分译文都间接与维新派要求变法的政论互为呼应,主要向国人揭示中国在强邻环视下的危急情况,激发国人的变法欲望。如《论日本国势》中“中日未战以前,知日本最深者,亦谓其自取灭亡。盖以华人身壮力强,地大物博,即使日本幸而小胜,终必为华所败。讵知日之败华,既速且准,无异乎昔时德之胜法也”(第1册)的言论对于中国人普遍存在的盲目自大、不思进取是一个莫大的打击。《中国度支论》中借用外国人之口抨击中国度支弊政,揭露官员贪污公款中饱私囊的丑恶行径,要求中国整顿度支。又如《天下四病人》(第14册)借用外国人之口谴责中国“官无韬略之志,民少勇敢之气,一旦强敌骤至,未有不弃甲而走矣”。这些无不与维新派要求变法的政治主张互为呼应。而《中国宜亟开民智论》(第43册)则直接表达了维新派开民智的心声。

(二)新闻性。《时务报》没设新闻栏,但其译报部分所刊登的内容与外报的时间差不多,一般在十天左右,个别时间差在一、二个月。所以译报内容在一定程度上起了报道国际新闻的作用。

(三)知识性。在69期《时务报》的译报栏中,几乎每一期都有大量介绍西学新知的文章,主要是科技新发明、科学新发现以及社会科学原理介绍。这些知识性文章增加了《时务报》的可读性。

《时务报》
《时务报》
不足的是,《时务报》对译报内容缺乏批判性分析,有的甚至有明显的错误。外报言论主要为本国利益服务,虽然不少地方指出了中国的弊政,但其最终目的是扩大在华商务,谋取更大利益。如《论英通中国商务路程》(第1册)一文就鼓动英国国内舆论侵华。“法俄政府近颇有举动于中国,则我英之不可坐视明矣”,“现中国之商务,故以我英为冠首,然苟欲多采中国内地之物产,而使人工制造成物,多得销路,实非开通此路不可”(注:该路指的是将缅甸海口与中国西南某地方相接的一条铁路),侵略者的贪婪嘴脸顿现。《时务报》认识到帝国主义侵略的严重性,却认为这是中国积贫积弱的结果,因此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帝主张,而是将帝国主义的侵略作为其变法自强的一个原因。这与维新派的认识有关,“势弱至此,不在今日之难于对付,惟有急于退而结网”。

另外,《时务报》的报道还有明显的失实之处。如《意国需煤于日本》(第7册)“日本煤炭之输出于海外者,年有增加。率以亚细亚各地及北美为销路。顷者意大利商人,亦购煤于日本”,“日煤一入欧洲之市场,则日后之销路,自当益广矣”。日本缺煤是众所周知的常识,如果说翻译者出现这种错误是由于地理知识缺乏的话,那么关于孙中山的一则报道错误则是翻译与编辑的疏忽大意所致。《某报馆访事与麦参赞问答节略》(第14册)最早记录了孙中山的“伦敦被难”一事,但在许多细节上有误。如称孙中山为“广东总督”,“精于歧黄,香港咸知其名”。此外,地名翻译水平也亟需提高。张元济就指出其译报“所译地名,每无一定之字,能熟外国地理者能有几人,似宜留意,乞裁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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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报》 - 相关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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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报》 - 参考资料

1、http://academic.mediachina.net/article.php?id=2578
2、《时务报》之争为哪般?——中国新闻史上一则公案的再研究    杨娟
3、时务报》的译报工作初探   宋素红 
4、梁启超:《创办〈时务报〉原委》。人大新闻系编《中国近代报刊史参考资料》
5、胡道静:《戊戌政变五十年祭与中外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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