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外传之残泪天心》

《慕容外传之残泪天心》_3分词条

作者:雨非秋

作品类型: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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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外传之残泪天心》 书籍简介

 

残泪天心。

《慕容外传之残泪天心》 全文

 

西湖畔,花浓柳绿,正是大好春光。断桥边,画舫来来回回,三潭映月,参差比伏这是三月的杭州。画舫上,一为玉树临风的男子沾墨纵横,仿佛天下大事已了然于心,正值元末时期,天下大乱,男子却还有如此闲情,实属不易。他,不是别人,正是一年前比武招亲中胜出的江湖第一美男子,残泪。残泪祖籍徽州古黟,后因父辈经商来至杭州。为人知书达礼,风度翩翩,元政府几次想招其入仕皆被拒绝。去年杭州大户蓝雨院上一代院主蓝漪病亡,其独女蓝天心举办比武招亲,一时间,各路纨绔子弟都深慕蓝天心的国色天香和蓝雨院庞大家财,纷纷前来,但皆空手而还。直到他,残泪的出现他的武功并不高,他却是文才斐然,才智无双,英俊潇洒。蓝天心被他深深折服,她故意败给了残泪。从那天以后,她每天和残泪一起泛舟西湖,回首西子,陶朱公往事,笑谈古今之莫言。……蓝雨院,杭州百年大户,财力雄厚,在江南无人不知。

这天天阴沉沉,一行约莫百人的队伍匆匆赶入杭州,一路风尘写在脸上,他们一进杭州便赶往蓝雨院。怀抱刚三个月大的女儿的蓝天心接待了他们。为首男子身上创伤数处,不是自道身份,没有人会知道他就是岭南水乡大名鼎鼎的夕阳帮帮主黄昏晓。
黄昏晓一脸凄然:“此人武功极高,一夜间攻入我夕阳帮,霸我家业,我侥幸才带这百号人逃了出来,只是重伤,走不了多少路了。”蓝天心沉吟了一阵:“慕容再添?江湖上何时多了这号人物?一夜间灭了岭南第一大帮夕阳帮。”黄昏晓无奈的苦笑着,“他手下两员逍遥邪和逍遥邪合称逍遥双煞也非寻常人物。一路上对我们追杀不断,我准备北上大都。一直在边上没说话的残泪分析道:“不可,既然慕容再添如此锋芒毕露,我看大都也未必安全,黄掌门不若西去蜀地。”
  话正讲得一半,蓝雨院门外已是沸沸扬扬。众人大叫不好,想是慕容再添追兵已至。蓝天心似乎很镇静带领院中武士赶至门口,正逢门口发生激烈争吵。蓝天心当下大喊一声:“什么人如此大胆,硬闯蓝雨院。”
  只见门外来人亦百余名,为首男子,手持纸扇,皓目澄天,想必他就是黄昏晓口中的逍遥魔吧。旁边一员副将亦是满脸狂傲之气。“我们此来打扰甚多,还请蓝院主见谅,我们只是来要一个人,还请蓝院主行个方便。”
  “要人还要到蓝雨院来了,我府中没你们要找的人!”
  “夕阳帮帮主黄昏晓被我们重伤后逃如杭州,除了你蓝雨院,他没有去处。”逍遥魔谦谦有礼的说着。而旁边的副将吴军早已按捺不住,“人明明进了你们蓝雨院,你这小娘们竟说没有,向你要人是给你面子,再叫我们就杀进去得了。”
  “人就是在我们蓝雨院怎么了,黄昏晓来我府宅就是我蓝天心的客人,想要人,要问问蓝雨院几百号弟兄答不答应。”蓝天心把怀中的女儿残洋叫给残泪,心中一腔怒火。
  逍遥魔虽然刚才态度谦恭,但心中早已不快,见蓝天心态度如此坚决,便决意动手。“蓝院主既然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就别怪我无礼了。”逍遥魔把纸扇打开,弹射而出,扇面直指蓝天心天灵盖处。右掌亦身随影动,随扇而出。
  幻影般,蓝天心已窜上数米,袖针飞飘而下,与逍遥魔随风追上的逍遥扇相撞于半空。这逍遥扇面乃长白山寒蝉丝所制,柔韧无比,所以与蓝天心的袖针相撞而丝毫不损。逍遥魔接住下落的扇子,飞身而上,用扇刃刮向蓝天心,这扇刃藏与扇骨之中,为精铁所制,锋利无比,要用时则从十二只扇骨中窜出寸上。被这个扇刃刮到,九死一伤。蓝天心心中暗叫不好,双手凝力,用掌力化解扇刃刮来的力道,一边人于半空之中向后退去,借后退时换上皮甲手套,并化解扇刃之力。
  胜负便在这一瞬间分出。蓝天心的手套上是五根近尺长的银钩,她对扇刃不躲不避,手握拳直刺而进。逍遥魔没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但见无处闪避,只能硬着头皮用扇刃向蓝天心刮去。撕裂的声音,蓝天心的银钩洞穿逍遥魔的肩膀,而逍遥魔的扇刃也刮过蓝天心的右臂,因为疼痛,蓝天心抽出银钩,试问银钩上有倒钩,就算刺入不痛,抽出会不痛吗?
  逍遥魔大吼一声,乘风远逃而去,只怕他一个月内无法与人动手。而蓝天心亦不好受,右臂被刮出一道半寸宽,三寸长的口子,疼痛难受,但她强忍下来站在蓝雨院门口。
  逍遥阁众人见逍遥魔受伤已跑,还不赶紧逃命,顿时鸟兽散去,蓝天心也不追赶。只是黄昏晓大吼一声,“你不能走。”他把剑指向逍遥魔的副将吴军。纵身一跃至吴军面前。
  “帮……帮主,饶命啊。”吴军吓得跪下了。
  “吴军,你这只狗,欺软怕硬,见风使舵,卖主求荣。枉我养大你,栽培你。”黄昏晓愤怒的一刀砍死吴军,吴军的裤裆早已湿了。
  原来吴军乃徽州太平县人,婴儿时便被父母弃之荒野,喝狗奶张大,后来被黄昏晓遇到,带回夕阳派养大。也许因为吴军是喝狗奶长大的缘故,所以骨子里有股狗性吧,他死了,对天下来说是件好事。
  蓝天心终于撑不住了,晕倒在残泪怀里。
  ……
  当蓝天心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黄昏。旁边残泪坐着,握着她的手焦急的等待,见她醒来又满脸欢笑。
  “你醒了?丫头。”
  “嗯,我躺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洋儿找不到你,总是哭闹,现在在奶娘怀里睡着了。”残泪爱怜的摸了摸蓝天心的额角。
  “扶我起来吧,我想出去走走。”
  ……
  蓝天心休息之后,精神好了许多,正在处理院中各项事宜,黄昏晓却来请辞,原来黄昏晓认为因为他才给蓝雨院带来怎么多麻烦,认为没必要再拖累蓝雨院。当然被蓝天心阻止,逍遥阁大军不久将至,蓝雨院正值用人之际,怎么会让武功卓越的黄昏晓远走西蜀。“既然蓝院主无驱逐之意,黄某愿效犬马之劳。只是光凭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和慕容再添抗衡。”黄昏晓对蓝天心的收留感激不尽,决定再次与慕容再添决一胜负。轻而他又担忧起来,逍遥阁人强马壮,纵算这次逍遥魔重伤不能前来,但慕容再添手下依然人才济济,加上投降的夕阳帮余部,绝对有能力荡平蓝雨院。
  蓝天心亦有同感,当即应到:“黄帮主的意思是我们还要拉拢其他一些江湖同道共抗慕容?只是不知道找谁。”
  残泪略一思绪,二个名字出现在众人耳边
  “金陵十八枪”
  “江南霹雳门”
  “岭南距杭州并不远,逍遥阁大军择日便到,若联系其他帮派前来救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联系同为长江以南的帮派了。”
  蓝天心和黄昏晓深感有理,在江南地区除了蓝雨院,夕阳帮外,还有霹雳门,另外金陵龙兴镖局的金陵十八枪也不容小视。当下和黄昏晓联络写紧急书信给江南霹雳门和龙兴镖局,让手下弟兄快马赶往送信。
  ……
  “那是一场无涯的恨呐,
  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
  雷诺潇喃喃的说。
  “你回去告诉你们蓝院主,我雷某有心支援,无奈人少力薄,霹雳门无能为力。”送信的人怅然离去,乱世之秋,战乱不断,江南霹雳门唯求自保,又怎么会来管这档闲事。
  送信人走之后,雷诺潇痛心的一掌击毁了桌子,自叹道:“雷诺潇啊雷诺潇,你英雄一世,为何现在却如此畏怯!”
  桌子上摆着一张帖子,他想起昨天,那个让他一辈子都不回忘昨天。
  ……
  当时他正在后园赏花,抚弄幼孙雷云飞,外面门徒奔进来,神色很紧张。“报告门主,少主和少夫人与外面人打了起来。”
  “什么人?”
  “不认识,只认得一个是万殇宫少主刘云海。”
  川西万殇宫,江南霹雳门在江湖上势力相当,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今日刘云海怎么会率众前来,雷诺潇双手整了整衣服,走入内堂。
  一个玉面少年舞着一把白如雪花的长剑直指向雷振天面们,周围躺着几个缺了手臂的门徒躺在地上呻吟。剑势不消,直逼雷振天面们,眼看只隔尺余,玉面少年忽觉得倾面一股内力飘过,自己身形一偏,雷振天被雷诺潇顺势拉开。
  “住手!”
  雷诺潇这声怒吼方才传至耳边。
  而迟暮晴正与刘云海打在一起,只见刘云海色眼迷离的望着迟暮晴,边打还边说些挑逗的话。
  雷诺潇救下雷振天后又身随影动,挡在迟暮晴面前与刘云海双掌相对。
  退……
  刘云海毕竟敌不过雷诺潇几十年内功修为,对了一掌便觉得吃了暗亏,连退数丈,方才止住步伐,稳下身形,仍觉气血沸腾。
  “我霹雳门素不与万殇宫交恶,不知刘少主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雷诺潇双目利光紧逼刘云海,刘云海让过目光,低头不语。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未说话的另一个和颜少年扶掌一笑。“刘少主不过是陪小生走一躺而已,雷门主何必咄咄相逼江湖后辈,传出去怕名节不好。”和颜少年谦谦笑到,仿佛为雷诺潇处处着想一般,春风满面如朝阳初生,令雷诺潇对他不禁生出些须好感。
  “这位小哥不知什么来路,你说刘云海是陪你而来,不知小哥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和颜少年谦恭一笑:“不才风非春,这是我师弟雪非冬。”少年指了指刚才和雷振天打斗的玉面少年,雪非冬面无表情,冷哼一声,算是应了一声。风非春继续款款说道。
  “我师兄弟二人奉家师之命,来给雷门主送份信,谁知雷少主脾气太爆,我师弟就小小的教训了他,省得以后步入江湖会吃亏。”
  雷振天正要发作,被雷诺潇伸手止住。
  “老夫不知令师是何处高人,可否风小哥自道来历。”
  很少说话的雪非冬冷冷笑出一声,仍是面无表情。“雷少主不谙江湖险恶,可惜不爷剑法不精,来的若是二师兄霜非夏,只怕令尊已在为你准备后事了。本爷和大师兄所来别无恶意,这是家师手函,请雷门主亲启。”
  雷诺潇双手打开帖子,轻声念到
  “雷门主,贱徒打扰甚多,不日吾大军亲临杭州讨伐妖党蓝雨院,匡扶武林正义,望能与门主会晤与杭州,吾感激不尽。
  切莫与蓝雨院妖党连成一片祸害人间,若时则吾虽有意与门主结为至交,但为武林中道义,亦不得不讨伐贵门。
  望深思,另黄昏晓违背道义,夕阳帮已被击溃,若门主一意孤行,结局与夕阳派无异,岂不哀哉。
  逍遥阁
  慕容再添奉上。“
  看罢,雷诺潇合上帖子,大笑一声,怒目握拳。“慕容再添是何方神圣,老子不知,霹雳门数百年来一直坚立在江南而未衰,岂会受制于人!”
  雷振天也附和道,“是啊,再说慕容再添哪有那么厉害,不过是你们这群好事之徒吹捧出来的。”
  “本爷的剑法少主不是领教过可吗,本爷虽是人称冷血杀手雪非冬,但在师门中只是小弟子,若家师一声令下,凭我春夏秋冬四大弟子就足以拆了你们江南霹雳门,不信凭我师兄弟二人对决雷门主如何,本爷正想讨教江南的霹雳掌。”
  “雪师弟,不可无礼!”风非春斥责雪非冬一声,对雷诺潇赔礼赔笑,继续谦恭的说。“我师弟初次行走江湖,不谙世事,如有冒犯还请多多见包含。”风非春边说边赔笑的走近雷诺潇身边。
  “雷门主是一代宗师级人物,我和师弟怎么会不自量力与您对决,要来也是来暗的。”变故发生在刹那间,风非春双掌齐出,使出的正是成名绝技“春风化愁掌”,雷诺潇正陶醉在风非春的吹捧之中,根本没料到风非春会突然出手进攻自己,转眼间双掌已近胸前,幸好雷诺潇反应疾速,双手运力向上,往下反插,与风非春双掌相对。
  江南霹雳门看家功夫便是霹雳掌,但此掌法必须掌力全打出方能尽显其刚猛。而此时雷诺潇双掌贴与胸前,唯求自保,掌力自然大打折扣,只显出三成功力,风非春的春风化愁甚为奇怪,不以掌力硬拼,只是卸去雷诺潇掌上的劲力,直到化去霹雳掌中的所有劲力,风非春掌上剩余的力道才尽泻而出。
  一声炸响,雷诺潇手背被风非春双掌压至胸口,引爆雷诺潇本暗藏在掌上的火药粉。
  雷诺潇向后退两步方才稳住身形,胸口一片焦糊,衣服被炸烂。嘴角一条血丝挂至腮旁,风非春这一掌显然使他受了内伤,而且伤得不轻!
  雷振天见父亲被风非春暗算,大怒,双掌运功,霹雳掌蓄势待发,风非春转过身谦恭一笑,“难道雷少主也要欺负我年少功浅吗?”
  这一笑布满寒气,雷振天仿佛觉得风非春全身无懈可击,自己蓄了满掌功力,却无从下手,气势减弱,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胆寒之气,双掌功力自然消去。
  “雷门主,家师所提条件可否接受,我劝您还是考虑考虑吧,毕竟讨伐乱党,对武林也是好事。唉,否则,江南霹雳门百年基业,可怜哉。”
  “回去告诉尊师,老夫不会支援蓝雨院。”
  “雪师弟,我们走,打扰了,告辞。”
  “慢!”一声断喝,风非春诧然回首盯着发声者,却是陪自己走一躺的万殇宫少主刘云海。
  “怎么,云海兄还有什么事?”风非春大然不解。
  刘云海色迷迷地走道迟暮晴身边。“我要她做我的少主夫人。”
  “哦,云海兄动了心,早知就不带你来凑热闹了。也罢,既然云海兄都开了口,我和雪师弟自然要帮忙,雷少主可舍得割爱?”风非春依旧不忘那种谦恭的笑。
  “你们别欺人太甚,我父亲已经答应你们的条件了,还想怎么样!”
  雪非冬一声冷哼。“逍遥邪已率先锋队50人进入江南,莫非少主想开战?”
  雷诺潇在门徒搀扶下气喘吁吁。“振天,不可胡闹,听听暮晴怎么说。”
  刘云海听罢,哈哈一笑,“雷门主果然是大人物,识抬举。怎么样,小娘子,你愿不愿意啊?霹雳门百年基业可都在你手上啊。”
  迟暮晴伸手一掌打向刘云海脸边,口中大骂混帐。掌还未打出,就被刘云海一把抓住,顺势一拉,把迟暮晴搂在怀里。“小娘子蛮凶的嘛,答不答应啊?再不答应,我们可要大闹霹雳门了。”刘云海放荡大笑,按住迟暮晴的挣扎。
  雪非冬冷哼一声,纵身一越,直逼雷振天,侧身闪过雷振天霹雳掌上的力道。剑意冷寒,一记冬雪飘然挥挥洒洒,舞动的剑花苑若雪花,一片片飘落,柔和之中,杀气浓寒,雷振天顿觉压抑万分,雪非冬的冬雪飘然剑带动的寒气罩在自己身上,好像专克自己如热火的霹雳掌,一松懈,自身空门露出,被雪非冬的剑抵着。
  “迟姑娘,若不想本爷一剑杀了你夫君,本爷劝你还是乖点,跟云海兄走。”
  迟暮晴心如刀绞,诧然回眸,一字一顿地说:“我、跟、你、们、走!”
  雪非冬冷笑一声,把剑收入鞘中。
  “我们走。”几人扬长而去,迟暮晴被人按着,回头深情地望了一眼。
  雷振天顿时瘫如烂泥,夺门而出。“暮晴,云儿不能没有娘啊!”
  风非春双眉一皱,一掌拍出,正中雷振天左肩,雷振天被这一掌劲力打中疾退近一丈,重重撞在门前石狮上。
  “砰!!!”听见他落地的声音。接着,风非春走到雷振天旁边,蹲下身子。“雷少主还是请回吧,我们也不想这样,可云海兄看上了迟小姐,我们总要成人之美吧。再说,凭你雷振天这下三烂的功夫,根本不堪一击,又怎么给迟小姐幸福呢?练好武功再来吧。”说罢,风非春大笑数声,扬长而去。
  雷诺潇亦从屋内走出,扶起雷振天,雷振天双眼一湿,心中怅叹万千。自己从小家学深厚,研习家传霹雳掌,自以为在江南哮吁武林,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被几个乳臭为干的少年欺辱,一时间情绪难以自持。
  “爹,不报此仇,我势不为人。”
  雷诺潇不禁老泪纵横,痛哭失声。
  “想我江南霹雳门在江湖经历数百年而不倒,命中该有此劫啊,报仇,已不可能了,春之笑里藏刀,冬之冷血无情,你也见识了。”
  “可是爹,风非春是偷袭您的啊,若非他偷袭得手,爹你又怎会容他如此嚣张。”
  “非也,纵风非春不偷袭,以我一人单条风非春,雪非冬二人亦没有胜算。再者,风非春如此小年纪,武功心计已达到这般田地,的确是一代奇才,若不是投奸人为师,他日必成一方豪侠。连资格最小的雪非冬那孤冷的剑法,武林之中也少有人及,夏和秋我们还没见识,如此般,蓝雨院此番在劫难逃啊。”
  ……一杯酒,一支曲,一幅画,一片江河。
  断桥边,下起了丝丝小雨,西湖岸,杨柳飞雪堆烟,早春柳絮纷飞,东坡堤上,黄昏晓和残泪饮酒大谈江湖往事,血雨仇杀。
  “兄弟们,咱们终于到杭州了,今晚大碗酒,大快肉吃个痛快。要不是郭子兴,朱元璋的明教红巾军,在攻金陵城,元军恐防不住,咱哥们才懒得大老远坐船到这杭州来管什么狗屁慕容再添。”
  说话人虬胡子,手持一根金枪,说话大声。身后跟着十七个人,个个都是持长枪。
  “龙哥,那个什么娘们蓝天心不是说让人接我们,人呢?”虬胡子旁边的一个大脸汉子问到。
  残泪和黄昏晓连忙起身相迎。“来的可是龙兴镖局的都头沧龙及各位好汉?”
  虬胡子往前大跨几步。“正是我及自家兄弟十八人,你们就是什么蓝雨院派来接人的?”
  “在下黄昏晓。”
  沧龙豪爽的一声大笑,“黄帮主啊,久仰久仰。”
  “惭愧,惭愧。哪敢比金陵十八枪的威名。”
  “小生残泪,诸位英雄可否到蓝雨院痛饮几杯,贱内蓝天心已备好酒席。?
  “龙哥,有酒喝,走。”
  ……
  酒席上,
  蓝天心一直沉吟不语,很少说话。残泪关切的小声问候依据:“丫头,怎么了?”
  “沧都头衣饰上有血迹,气血沸腾,且有轻微内伤,可是来时路上与人动手?”
  蓝天心一直不说话,说出的却是如此惊天一句。
  “是啊,蓝院主,路上遇到一队溃败的元兵抢劫灾民,沧某看不下去,就和弟兄们干掉了这队元兵。”
  蓝天心还想再说一句,被残泪打断了,也就不再说什么,静听残泪与沧龙答话。
  “金陵还在打仗吗?”
  “是啊,郭子兴和朱元璋正在加紧攻城,双方伤亡都很惨重。打仗可不比在江湖漂啊。什么武林高手,再高的功夫也每用,在千军万马之中可不是单打独斗,那场面,悬呐!”
  “沧都头,这话不对,武功高的打仗肯定厉害拉。”
  “你这读书人什么都不懂,瞎扯,武昌一战,就前些日子发生的吧。陈友谅功夫怎么样?他一身功夫集成昆和逍遥派功夫之大成,还不是死在乱军之中,两个儿子陈善儿和陈理生死不明。”
  “那金陵战况怎么样?”
  “明教教主小明王郭子兴刚船翻而死在江中,部将兼女婿朱元璋自封吴王,正大力攻城。元军守将都达儿看城破在即,大举招城中壮丁守城,还想让我们龙兴镖局也替他卖命,哼!”
  “这帮蒙古鞑子,欺压我们汉人也够了,还想让我们汉人替他元顺帝守城,做梦!”
  “是啊,来,残泪兄弟,黄帮主,咱们今晚不谈这些,喝酒,喝个痛快。”
  ……
  “报!逍遥邪在院门外求见。”
  蓝天心正与沧龙,黄昏晓,残泪四人一同商讨抗敌大计,门口就来报忧。
  “他带了多少人来?”
  “就两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
  蓝天心几个敛了敛衣服,就走到院门外。
  “蓝院主,我弟弟逍遥魔不懂事,打扰甚多,本人特来此道歉。”逍遥邪一身纶巾,谦谦一笑,作了一揖。谁知沧龙见到他,大惊失色。
  “你……”
  “没错,是我,陈善儿。”
  沧龙见到逍遥邪非常吃惊,原来逍遥邪是陈友谅的太子陈善儿,明教义军与陈友谅的义军在武昌打了一仗,沧龙当时帮助陈友谅对抗小明王朱元璋,与陈善儿打过几个照面。但武昌兵败,陈友谅死与乱军之中,陈友谅的旧部悉数投降郭子兴,沧龙不堪受辱,回到金陵城中干起了老本行,又不肯投靠元军,加上收到蓝雨院的求救信,就来到杭州。不想又见到已化名逍遥邪的陈善儿。
  “你还没死?”
  “当然,让你挂心了,沧龙兄。”
  “活着就好,别去给什么狗屁慕容再添卖命,来,更你沧龙大哥一起喝酒。”
  “不急,请问沧龙兄已经与蓝雨院为伍了吗?若是如此,只怕今后已无喝酒的机会了,我跟随再添兄将从此笑傲天下,杀了朱元璋,为父皇报仇。今日来,便是下战书,明日午时,再添兄弟亲自督战。走,夏儿,秋儿。”
  三人正要离去,蓝雨院总管张颢一声断喝。“站住!”两少年中其中一个轻视的回首,这种眼光让张颢怒气顿发。“蓝雨院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张颢轻功施起,纵身前跃,一把九环大刀竖劈而下,刀气中卷杂风声,少年轻蔑一笑,扬眉间剑也出鞘。
  剑很奇特,如流水一般,晶莹剔透。
  “剑名流水,本人雨非秋,剑法名曰秋雨绵绵,又名桃源八式。”
  一字一顿全句说完,雨非秋轻轻化解去这一刀的劲力。虽功力略不及张颢,打斗之中略为下风,但剑势如绵绵的秋雨,润物无声般防守丝丝不露。刀疤强张颢位居蓝雨院总管,武功紧次于院主蓝天心,可是一时竟拿不下雨非秋这个少年,让蓝天心很吃惊。
  雨非秋身边的另一个少年忍不住了,也舞起佩刀加入战团。少年怒火冲冲,顺手一刀,与张颢九环刀相撞,张颢顿时感到刀柄有种烈火灼伤的感觉,手因烫而握不住刀,一松手,九环刀坠在地上。眼看少年的倒正要砍到张颢面庞,刀刃被一把剑堪堪接住。
  少年怒目一张,却是雨非秋用剑挡住他这一刀。雨非秋用剑推开刀,对怒气冲冲的少年道:“二师兄,今天暂且饶了他吧。”
  少年把刀移开,一脸不耐烦。“一实地,师傅早说过你怎么仁慈,总有一天会坏大事。”
  张颢拾起刀,双手抱拳。“敢问小英雄尊姓大名。”
  少年不耐烦状。“我叫霜非夏,怎么?想报仇啊,等你!”
  “张某来日必当重新讨教。”
  逍遥邪,雨非秋,霜非夏三人纵身上马,马鞭一扬。声音从消失的背影处传来。
  “明日午时,莫要忘!”
  ……
  是夜。
  蓝天心,残泪,沧龙,黄昏晓,四人一直忙于遣散院中丫鬟和老人妇女,剩下壮丁314人,加上黄昏晓带来的107人,共421人。再加上蓝天心,沧龙和他兄弟组成的金陵十八枪,黄昏晓都是武林中的高手。实力看起来应该不弱,唯一与慕容再添打过交道的黄昏晓仍是愁云满面。
  “慕容再添不但武功卓越,而且善于行兵打仗,明日对决双方参战的人数不会低于千人,乱军之中,我看我们人手不够。”
  沧龙也在边上加上一句。“是啊,打仗可不是比武,得靠人,军械,我在武昌之战中可领教过什么叫打仗。”
  残泪沉吟一阵。“弓箭刀刃蓝雨院不缺,人手一时上哪去招。不若这样,今夜散尽家财,连夜招收杭州囚犯,壮丁。及所有敢死之士,供明日作战。”
  “相公,你做主吧,明天慕容再添就要进杭州了,现在快招人,兵器都有,钱财都用来购买粮食和招兵丁吧。”
  一夜间,蓝雨院散尽家财,招收了壮丁236人,全部配发武器,一共657人的军队当夜宣告成立,又花钱买了不少铁,铜,皮革,连夜让人赶制成铠甲。
  眼看日近正午,蓝天心终于打开远门,迅速让人在院门前50米处四处安放栅栏,木桩,一共三十余个,后面迅速藏好弓箭手。栅栏和乱木桩像第一道防线,蓝天心站在院门上方的听雨楼上鸟瞰下方。身边站着残泪,黄昏晓。有行兵经验的沧龙忙着行兵布阵,蓝雨院本是一座城池,只是为了不树大招风,才称为院。但护城沟,吊桥,城楼一应俱全。
  轮到战争爆发,蓝天心下令让人砸去门前5米处所有的水泥板,水泥板下竟是一道长长的壕沟,吊桥也在半个时辰内安装完毕。
  远处起了灰尘,一面大旗上面写着“慕容”二字渐渐驶近,慕容再添终于来了。
  超过千人的队伍开进杭州,驻守杭州的元兵本是惊弓之鸟,根本不想和逍遥阁起冲突,便大开城门任慕容再添进城,集结在蓝雨院城下。
  当中一片雪白战马上一位年轻公子丹目凤眼,手上扶着一把剑。不是黄昏晓提醒,任谁也不会把他和慕容再添联系在一起,他就是慕容再添。
  左边马上是逍遥邪,右边一个空缺,本是逍遥魔的位置,因逍遥魔被蓝天心重伤,所以留守逍遥阁养伤,不能前来。慕容再添身后依次是风非春,霜非夏,雨非秋,雪非冬四个弟子。两侧是一些地位稍次的小将领。后面整整齐齐排开一千多士卒,铠甲装备个个精良。
  慕容再添骑马独自上前几步,“蓝院主,还请答话。”
  蓝天心站在城楼上,俯视下方,“慕容公子,有何见教?”
  “我本是抓黄昏晓一人,无意与贵院起争执,院主何必逼得如此,若此时交出黄昏晓,我立即退兵,如何?”
  蓝天心轻蔑笑笑。“你的野心是一统天下,又怎会放过我蓝雨院。若此时我交出黄帮主,你非但不会退兵,我们还会少了一员高手。”
  慕容再添骑马回到军中。“既然如此,那么就开战吧,进攻!”
  一声令下,两员小副将立即率领二百人扑向城池。
  黄昏晓舞动黄色令旗。“放箭。”
  栅栏,乱木桩后躲藏的壮丁立即站起,嗖嗖嗖,箭如飞蝗射出,乱木桩后面的壮丁分为两排,第一排箭刚射好蹲下,后一排的壮丁又立即站起射箭。蓝天心挥动蓝色令旗,城楼上的壮丁也不停防箭。一时间,已射出近千支箭。
  漫天都是箭雨,逍遥阁的士卒瞬时留下七八十具试题,溃退向后。慕容再添马鞭一挥,身后的前排士卒走到,一字排开,第一排持巨盾挡在军前,后两排藏于盾后也射起了漫天的箭,箭上已浇了油,点燃起来,从慕容再添军中射出的全是火箭,射中在栅栏木桩上,火已烧了起来,栅栏被火烧着,栅栏后的士卒无处藏身,有的被火箭射死,有的身上着火,死尸烧成焦黑,惨不忍睹。
  慕容再添见栅栏已被全部烧毁,又发出进攻命令。第一排持盾士卒立即把盾举起来顶在头顶上,用以挡住从城楼上往下射的箭,往前推进。后两排士卒疾退到原来的位置,又起来两排,共百人持盾士卒,把盾顶在头上三排人数一百五十人向前推进,城楼上的箭钉在盾牌上,除偶尔射到几个外,逍遥阁士卒几乎没有伤亡的,眼看就要接近蓝雨院城门,只有五米之隔,轰隆一声,前排士卒全部掉进只铺了一层薄土的壕沟。沟有半丈宽,一丈深,沟底竖立着尖刀,只听见沟地发出的惨叫声不绝如耳。
  蓝雨院城门大开,沧龙率着弟兄金陵十八枪蜂拥而出,后面是一排弓箭手。嗖嗖嗖,箭平射而出。逍遥阁士卒盾全顶在头上,根本未防及城门外,又是惨叫声,这批盾手几乎悉数阵亡,只有几个身上中箭逃回军中。慕容再添前两番攻势都宣告失败。眼见天色将晚,慕容再添愤愤吹号收兵。
  蓝雨院城楼上和城门外的沧龙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白天这一战,蓝雨院损失了五六十人,而慕容再添却是损失惨重,损失了二百多人。
  夜里,蓝雨院大摆庆攻宴,为死去的弟兄安置了牌位。沧龙抱着酒缸饮下半缸酒。“痛快,杀的那玩意两百多号人,喝!”
  “是啊,干他妈的,不给点颜色瞧瞧,他还真当我杭州没人了。”张颢在边上加了一句,脸上的刀疤格外刺眼。
  只有残泪和蓝天心坐在边上不语,黄昏晓在听雨楼上担任警戒,惟恐半夜偷袭。残泪挽着蓝天心走进听雨楼,见黄昏晓望着城外发愁。
  “黄帮主,弟兄们都在喝酒,这里就交给我们,你休息一下吧。”
  “残泪兄弟,蓝院主,我甚感担忧啊。你看城外慕容再添的营寨,虽然小败仍如此整齐,没有一点凌乱的迹象,可见他治军之严啊。”
  残泪点点头。“今天白天我们虽然小胜,但第一道防线已破,第二道隐秘防线也暴露了。明日再战,结局真的很难预料啊。”
  黄昏晓亦是叹息。“沧龙他们没和慕容再添真正交过手,不知道他的厉害,已有轻敌之意。我们做好明天打仗的准备吧。”
  ……
  “报,院主,探子打听到慕容再添营中并无动静,只是在挖土搬土。”
  蓝天心的残泪差点把喝的茶都吐了出来。
  “搬土?”
  残泪沉吟一声,慌张失色。“不好,他们在建土城。”
  黄昏晓不解。“建土城?”
  “对,昔日蒙古拖雷王子率二十万大军攻打襄阳,郭靖,黄蓉夫妇二人死守城池,襄阳久攻不破,蒙古窝阔台王子就与襄阳城外半里处建土城十余座,高出襄阳城墙数丈,以居高临下之势对城内放箭。”
  “后来呢?”
  “土城上弓箭射入城内,而城中弓箭因土城太高无法射及,只有被动挨打。城下攻城又紧。襄阳城破,郭靖,黄蓉战死襄阳,郭襄入川地创建峨嵋派,铸倚天剑,屠龙刀。”
  蓝天心听罢也大惊失色,“莫非慕容再添也要如此攻我蓝雨院?”
  沧龙急嚷嚷的站起来。“他妈的你慌什么,老子去把土城推了不就得了。”沧龙说罢把盔甲往身上一套,拉过金枪走出门,他身后十七个兄弟也拉过长枪,穿上盔甲跟了上去。
  蓝天心和残泪急忙追出,“沧都头,这样不妥,你准备带多少人去?”
  “什么多少人,劳资金陵十八枪去乘他土城刚建一半推了他土城,还用带人去?他知道我敢去啊?肯定忙着建土城,老子推了就跑,这点小事紧张什么?”
  “开城门,放吊桥。”
  一阵风烟,十八匹马,十八个汉子,十八条枪驶向了远方。听雨楼上残泪望着沧龙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总觉得有种不详之兆。
  ……
  “龙哥,逍遥邪在此恭候多时。”
  乱石丛中,突然多出数十名军士,逍遥邪纵马而出。“再添兄料准龙哥定会来偷袭,特派我来迎接。”
  沧龙一看情况不对,急忙上马,“兄弟们,有埋伏,撤!”
  逍遥邪只是笑笑,并不追赶。
  沧龙未跑十步,见后方未追来,正欲大舒口气。但见前方站立着二个人。沧龙见他们挡在路上,怒火中烧。“让开!好狗不挡道!”
  两人中其中一个举手投足间大气顿生,眉宇间透出一股英锐之气。“南宫烈特来领教金陵十八枪的威武阵法。”
  沧龙顿时停马。“什么狗屁南宫烈,那你又是什么玩意儿?”沧龙用枪指着另一个握剑之人。
  握剑之人笑笑。“天涯浪子斩天虹。”
  南宫烈双手做爪状,内功运力,手下方草叶上露珠化为水汽在南宫烈掌心盘聚,草叶被吸干水后顿时枯萎。
  沧龙手握金枪,冲向二人,“兄弟们,杀!”
  南宫烈右掌打出刚凝聚的水珠。“寒冰碎雪”沧龙大惊,只好以枪阵硬拼了。十八人枪矛搭在一起,会内力集中于枪尖,十八人同时把枪散开,向前猛刺,枪头霸道的劲力化去南宫烈以水珠凝成的碎冰。
  斩天虹挥剑杀入十八人枪阵中,左冲右挡,南宫烈亦掌力狂射,进入战团之中。
  沧龙的金枪在金光四射中挑,刺,勾,压,弹,枪法卓越,又有阵法配合,一时竟将二人困住,南宫烈大喝一声,一掌击退面前五六人,与斩天虹背心相对,这样防住了后面的攻击。斩天虹挥过一剑芒后,剑身平拒,南宫烈施展轻功,足尖踏在斩天虹剑上,又掌运内息,又吸起腾腾水汽盘凝在掌中,双掌向下一圈打出。
  沧龙只记得自己被碎冰击中,四肢无力,而后眼前一黑……
  ……
  残泪在听雨楼上左右徘徊,表情焦急。“沧龙大哥,这一去都一个时辰了,依然没有消息,土城照建不误,不行我担心他出事,我要带人去救他。”
  蓝天心正欲阻止他,黄昏晓指着城外逍遥阁军中大呼,“看,烟尘顿起,土城建于一半而瘫倒,沧龙成功了!”
  远处,十八条枪在夕阳中闪着金光,沧龙为首,向城中赶来。残泪凝眼一看,金陵十八枪人人身上沾有血污,沧龙衣襟破裂,似乎有些受伤。不多时,沧龙已近城墙,他们身后烟雾滚滚,似有大批追兵。
  沧龙大呼。“快开城门,后有追兵,我们险些被捉。”
  残泪连忙下令。“放吊桥,开城门。”
  十八人骑马赶上吊桥,沧龙顺手两枪挑断了吊桥的铁索,残泪大惊,“你?”
  沧龙并不回答,左挑右刺,把开城门的十余名壮丁尽皆下马。
  黄昏晓大惊失色。“不好,十八枪叛变了,快守住城门,关城门。”说罢,黄昏晓慌忙提剑赶下城楼。
  “沧龙,你这小人。”
  黄昏晓怒斥,真气在掌心狂涌,剑气划向沧龙。
  沧龙举起金枪反接,堪堪接住了这一剑,但觉双臂酸涨,虎口发麻。
  “我也没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
  黄昏晓率五十余名壮丁死守城门,以起夕阳剑的威势,很快重伤了沧龙,眼看将把金陵十八枪杀出城外,南宫烈已指挥援兵蜂拥入城中。
  黄昏晓想起了夕阳帮的覆灭,眼见蓝雨院城破在即,新仇旧恨顿时涌在心头,虽知蓝雨院已守不住,仍疯狂的杀向敌人。
  他忘了一切,只知道杀,以泻心头之恨,随行壮丁仿佛被他的气势所感染,死死守住城门外,不退后分毫。狂杀入城的敌人。杀了一个人,又有十个人替上,黄昏晓面对杀不完的敌人,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闪电鸣下,大雨滂沱,
  这是入夏的第一场雨,天黑了。
  ……“黄帮主,我走不动了。”说话人疲惫不堪。
  夜晚的凄风若雨中,两人跋涉在泥泞里。
  黄昏晓扶助他,“残泪兄弟,想想为救我们脱身而死于慕容再添之手的蓝院主,想想你怀中的女儿,想想蓝雨院死伤的几百号兄弟,振作起来,快走吧。”
  残泪踉踉跄跄坚持着走在大雨里,怀里的残洋睡着了。
  黄昏晓安慰到:“虽然追兵在四处追杀我们,但大雨泥泞冲刷掉了脚印,一时半会他们也追不到我们,前面有户人家,我们去避避雨吧。”
  摇曳的烛光,一户人家里只有个老伯,残泪捧着碗粥。
  “老人家,你这里可有其他人住?”
  老人咳了一声,“只有个孙女,赶集去了,明天才能回来,”
  黄昏晓在灶边烘干了衣服,听得后面拔剑的声音,回首间,老伯已倒在血泊之中,残泪右手握剑,剑上滴着鲜血。地上还有洒了一地的粥。
  “你……”
  黄昏晓惊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残泪。
  残泪跪下,用手合上老伯双眼,“今日如此,实非我本意,若日后能重振江湖,定将你风光大葬。”
  黄昏晓似乎明白了残泪的用意。“你是要杀他灭口?”
  “是,我们能够逃到这里,慕容再添也有可能在明天查到这里,如我们一走,老伯万一泄露我们的行踪,你我有伤在身,恐……”
  说罢,残泪走到床边,看着已熟睡的女儿残洋,心中无限怜爱,又有一丝心痛。宁做盛世马。不为乱世人啊,女儿尚为婴孩,却如此颠沛流离。
  这一切,都是慕容再添造成的。
  仇恨,恨慕容家。他要让慕容再添也家破人亡。
  清晨,黄昏晓和残泪躲在小屋的后面欲等老伯孙女回来一同杀了灭口。
  残泪突然警觉到什么,暗叫不好,让黄昏晓藏好。果然并不一会有三十余人手执刀刃向小屋走来,中间压着一位少女。
  一行人身上都是污垢,夹杂着血迹,也有受伤的人。
  “大哥,黄帮主会去那丫头家的小屋吗?”
  “会的,小丫头说了,方圆二十里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残大侠又抱着女儿,定会来此处躲雨。”
  “大哥,黄帮主会不会遭到什么不测啊?”
  “放屁,黄帮主神功盖世,不会有什么事的,万一有事谁带我们报仇啊!”
  为首一人进门后大惊失色。
  “弟兄们,这个老头已经死了,莫非黄帮主有事?”
  那个姑娘见自己的爷爷惨死在屋中,哭吓着跑上前去,突然人群里一人指着地上已死的老伯说:“看,这老头的被一剑刺死,可伤口只有寸长,而且伤口流血不多,只有如纸般的薄薄血痕,分明是残大侠的柳叶飘剑所杀。”
  “对啊,如此薄如纸的剑也只有柳叶飘。”
  人群中有人应和,又一人上前用手试探。“身上尚还有一丝温热,人死内多长时间,残大侠和黄帮主一定就在附近。”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太好了,残大侠他们就在附近,那我们就去找他们。”
  “不用了,我们在这。”黄昏晓携残泪走了出来。人群齐身拜倒。“属下见过帮助,残大侠,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报告帮主,慕容再添攻下蓝雨院后率斩天虹,逍遥邪,金陵十八枪南宫烈等多位高手转攻农泉山庄。”
  残泪沉吟。“农泉山庄?莫昱什么反应?”
  “莫庄主号召各路豪杰共抗慕容。但江南已无人响应,只明教教主郭子兴派常遇春增援农泉山庄,帮主,不若我们……”
  黄昏晓把目光转向残泪,残泪断喝:“不可!莫昱武功华而不实,又与同门师兄弟濯泉反目,此人不能成大事,此战必败,而郭子兴与慕容再添皆是狼子野心,欲一统天下,我们加入只会成为牺牲品。”
  黄昏晓问道:“那我们何去何从?”
  残泪问这群夕阳帮的余部。“现在追杀我们的是哪些人?”
  “回残大侠话,逍遥阁高手皆围攻农泉山庄器去了,只有慕容再添座下四大弟子春夏秋冬在追杀我们。”
  残泪一听,大叫声好。“你们分成两队,一队现在立即出发,赶赴镇海,我们率另一队从他路也东行至镇海,待会合后立即从镇海出海,去东洋暂避。”
  “是。”残泪浅浅一笑,率剩余二十人与黄昏晓一道走出农舍。边上一人低声问道:“此人如何处置?”他手指着正抱着爷爷尸体哭成一团的小姑娘。
  “别管她,我们走。”
  ……
  走了约数里后,黄昏晓突然惊觉:“残泪兄弟,镇海在我们东面,先生却带我们一路北上,是何用意?”
  残泪哈哈大笑,骑在马上一勤笼头。“春夏秋冬四人合力于杭州附近追杀我们,我们若东行镇海,定遭围歼。”
  黄昏晓仍是不解,心想,那你为何又令他们十人去送死。
  残泪仿佛看出了黄昏晓心中的疑惑,继续款款道来。“东行的十人中定有贪生怕死,会招出我们兵分两路从镇海出东洋的假消息,那时,哼哼!”残泪冷笑两声。
  旁边一人恍然大悟般,“那时,春夏秋冬会在镇海布防,我们趁机北上大都。”
  “错!”残泪一声否认。“春夏秋冬个个身手不凡,再加上手下爪牙人多势重,所以只需四人中的一人率五十余人守在镇海即可,若我们真到,则发出暗号,一人拖住我们,另三人即刻赶到。若我们不至,其余三人仍可继续搜抓我们。”
  残泪顿了顿。“而且,他们也一定追查到了我们早上的那户人家,我杀了那丫头的爷爷,她对我恨之入骨,一定会说出我们北上的消息。若北上大都,路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啊!”黄昏晓一惊。“那为何不杀了那丫头?”
  残泪勒住马,继续浅笑,“我们北上大都的行踪迟早会被发现,我们不可能逃得出杭州。但我们北上东行让敌人摸不清头脑,迫使他们两路布防,分散他们兵力,而我们却偏不往这两处行,现在我们绕道南下福州。
  黄昏晓顿时云雾解开,佩服残泪的机智。
  ……终于到蜀地了,这里天梯石栈相勾连,群山连绵险峻,残泪看到这终于舒了一口气,一路上逍遥阁的追兵不断,幸亏残泪一路上布下疑阵,才逃出江南,一路西进到了蜀地。
  巴蜀之地为中原西面,已近塞外,自古为群雄必争之地。巴蜀相连汉中,昔日汉高祖乃借此地做大,而后又有刘玄德,赵云取益洲,威镇汉中地。巴蜀这地盘上争夺之战从未停息,直到百年后闯王李自成也在此地与张献中大战,这是后话。
  而今元末,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盘踞在巴蜀的江湖力量却很宁静,川西有万殇宫,北有唐门,东有青城派,南面却是当今最强大的义军——明教义军的驻扎地。另外,百年大派峨嵋也在川中。
  “残大侠,看,剑阁山到了。”
  残泪抬头一望,是啊,两座一大一小的高山直插云霄,剑阁山。入了剑阁山就是真正进了蜀地,就等于说彻底跳出了包围圈,彻底逃离了追杀。
  一行人向前行进着,每个人都满怀喜悦之情。终于逃出了追杀,当两座像巨剑般的山亮在大家眼前时,剑阁已到。
  通剑阁的只有一条铁索桥,桥上铺着木板,底下是万丈深渊。
  大家欢呼的冲向铁索桥,正走在桥上一半时,突然飞来漫天的箭影。
  “放箭!”
  突然从剑阁关口处出现了一名执剑少年,正是慕容再添四徒之一的雨非秋。怪石后隐藏的弓箭手乱箭齐射,有人中箭,摔下万丈深渊,惨叫从谷中传来,听不见人坠地的声音,想必已粉身碎骨。
  余人慌忙退回,到箭射程以外的地方。
  “句——啪。”雨非秋把一枚惊天雷射向天空。
  “残泪先生,黄前辈,且暂在此等候,三个时辰后,我那三位师兄弟见到惊天雷就会赶到。”
  残泪大惊,“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行踪?”
  雨非秋弹了弹手中的桃源剑,“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行踪,米忽东忽西,忽南忽北,所以我们师兄弟只好四面相守,各自在四个方向扼住要塞。这剑阁你也是知道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只弄拖住你们几个时辰,离这最近的万殇宫的兵马就会赶到,而我们沿途各处建有人手,我惊天雷发上天,沿途的人会一个接一个放,直至传到中原,那时师兄弟们也会赶到。”
  雨非秋得意地笑了笑。
  残泪沉吟半声后,也朗朗大笑道:“雨少侠,我们干等无益,不若聊聊天。”
  雨非秋也郎声到,“能和大才子残泪前辈畅谈乃雨莫一生荣幸,况且我们皆是古黟之人。”
  残泪大叹:“非也,眼看一个天才少年沦为不智,不忠,不仁,不义之人,我心嗟痛也。”
  雨非秋知其话中必有深意:“不知前辈此话怎讲?”
  “慕容再添乃一代邪魔,而少侠跟之,是为不智。
  明知师父慕容再添祸害武林而不规劝,是为不忠。
  对同乡之人痛下杀手,是为不仁。
  见弱势者而欺之,是为不义。
  你又何不是不智,不忠,不仁,不义之人?“
  雨非秋听罢,大叹!“好,好一个不智,不忠,不仁,不义之人,好一个能言善变,才智无双的残大才子。”雨非秋连叫三声好,心中已被残泪的言语打动,心绪正在动摇之间。

残泪一阵察言观色,心知言语已有效果,又补充道,“何况春夏秋冬四人中你被称为谦谦君子,如此作为可是君子所为?不若高抬贵手,放我等入蜀。他日必当重谢。”

雨非秋正欲令弓箭手让路放行,边上一位士卒提醒道:“公子,不可。他们是慕容公子指定要杀之人,莫被几句妖言所动,坏了大事。”

雨非秋犹豫起来,残泪,黄昏晓等人心急如焚,残泪又言道:“尊师慕容公子只是一时气愤才要杀我们,无非是要赶尽杀绝我们,若我和黄帮主发誓永不踏回中原一步,对尊师不就如同死人无异。”
雨非秋仍在犹豫:“可是……”残泪接连发话。“何况也许尊师只是一时气愤,若他日后醒悟,还会感激你的不开杀戒。”

“人人皆有恻隐之心,我怀中女儿尚为婴孩,少侠忍心看其死于非命?若少侠此番放行,我必当永世不忘少侠大德。”

雨非秋立起,对手下的弓箭手命令道,“收弓,退下。”然后对残泪做了一揖,“前辈一番话让非秋茅塞顿开,前辈放心去吧。”残泪,黄昏晓率十余名余部走过铁索桥,跨过剑阁,见已脱险,回首对雨非秋拜谢三声“多谢少侠。”雨非秋笑了笑,夕阳余晖在半边脸庞上金光满面,“诸位快走,万殇宫人马即刻便到。”……出了蜀地来到广袤无垠的塞外,黄昏晓广招人马,重建夕阳帮,任残泪为军师。
后黄昏晓率手下一百人出蜀地回到中原,应少林空相大师之邀,与全武林人士围攻逍遥阁。

《慕容外传之残泪天心》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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