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
导演:王全安 Quanan Wang
主演:余男 Nan Yu
国家/地区: 中国
对白语言:汉语普通话/山西方言
上映日期:2004年4月4日 法国 ...
类型:剧情
片长:France:115 min
在二妹生活的西北某农村,像她那样二十多岁还没出嫁的姑娘实在是少数。为了闺女许婆家的事,老实巴交的爹妈没少操心,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二妹就是不肯嫁人,宁肯呆在家里洗衣、担水、做饭、喂猪。爷爷去世后,家里为了给爷爷做一幅柏树的棺材,因砍伐集体树木被乡里罚了三千块钱,窝在爹心里的火气就全撒在二妹身上。办完爷爷的丧事,逃婚的二妹独自进了城。
同村的毛女先前回来了一躺,胜似姐妹的跟二妹说过,如果进城就去找她。费了半天工夫,二妹才在人声噪杂的市场附近找到毛女的“梦巴黎”发廊。二妹明地里是开发廊,背地里却受侯三娃控制,做皮肉生意。但毛女没让二妹跟自己一起干,而是给二妹在余老板的饭店找了一份工作。毛女说,要想在城里呆下去,就得找个男朋友。看着身边杀鱼的小伙计和余老板别有用心的眼神,二妹接受了毛女给她介绍的男朋友乔连升。
连升还算个本分人。接爹的班儿,在一座庙里找了一份播放佛经音乐的工作,有空也兼着做家电维修。自从认识了连升,二妹没事就去找他,情感上也算有了一份寄托。不久,二妹在收拾连升的被窝时,发现了女人的内衣。刚刚开启爱情闸门的二妹伤心至极,一气搅了余老板请工商所王所长的饭局,回了老家。
从城里回来,县城里短短的生活经历已经让二妹的思想发生了变化,沉睡的内心也因为一段伤心的初恋被深深地触动。回家没多久,二妹就嫁给了章锁,一个相貌平平,但家境殷实的男人。
一年后,二妹在痛苦的挣扎中生下一个男婴。儿子一天天长大,二妹像所有农村妇女一样,承担着养儿持家的任务,没有其他更多的想法。章锁整天沉湎在酒中,难有清醒的时候。三年后的一个春节,带儿子去看病的二妹又进了一次城。在城里,二妹无意间看见侯三娃因杀害王所长而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毛女已经不知去向。留给二妹的,是和儿子一起,对外面世界充满无限幸福的向往。
本片是一部投资200万元的小成本电影。作为一部典型的艺术影片,《惊蛰》没有明星助阵,更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电脑特技,有的只是一段感人的故事。影片的编导王全安将镜头聚焦在一个叫“二妹”的农村姑娘身上,以即兴的拍摄手法和对生活常态的细腻捕捉,通过“二妹”的个体放大,把中国西部农民生存状态和生存境遇的现实,展现在观众的视野中,产生巨大的撼动,本片在影视界获得极高的艺术评价。
继《惊蛰》的主演余男获得2003年金鸡奖最佳女演员奖后,该片曾作为惟一的中国内地电影入围第54届柏林电影节,参加优秀电影单元的竞赛。2004年,余男又凭借本片赢得巴黎国际电影节、第十一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两个影后的桂冠。
《图雅的婚事》女主角余男专访 不可思议的多元化
柏林电影节官方刊物《好莱坞报道者》影评人Kirk Honeycutt 这样评价说:“即使厚重的衣服和裹住半个脑袋的红色围巾,仍然无法遮住她在每一个镜头中散发出的美丽。她拥有一张不可思议的多元化面孔。”
这是对图雅的赞美,也是对女主角余男的赞美。
第57届柏林电影节的闭幕式上,最高荣誉最佳电影“金熊奖”就这样落入了王全安导演、余男主演的《图雅的婚事》的怀中。迄今为止,余男出道九年,拍了七部戏,拿了两个影后,去了三次柏林,抱回一个金熊,却没有一部她主演的电影在国内院线放映。
现在回想起柏林之行,最令余男激动的不是宣布得奖或者捧得奖杯的一刹那,而是自己的电影在首映时受到世界各国观众的认可时。看完电影,余男意欲走上影院的舞台和观众见面,但被柏林的工作人员拦住,这个刚看完电影的外国小伙儿怎么也没想到,刚刚那个在大屏幕上还略显臃肿和粗犷的内蒙古妇女就是眼前这个身材高挑有着厚厚性感嘴唇,甚至可以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交谈的东方美女。
余男总是这样被认错着,从《惊蛰》中那个几个星期不洗澡的陕北妇女到现在充满原始激情的马背上的草原女子,没有人把这些和这个时尚的女子联系起来。余男自己亦津津乐道,把此称为美丽的误会,也是对自己是一个好演员的肯定。
2006 年之前,余男6 年才拍了3部电影,悠闲地过着自己艺术片演员的生活,却在去年一年里,她签约国际经纪人公司CAA,拍摄好莱坞制作《权杖》,与王全安合作的《图雅的婚事》奔向柏林,加盟王小帅冲击戛纳的新作《左右》,以及接到“亚洲新星导计划”二期首部影片—台湾女导演李芸禅《基因决定我爱你》的邀请。她疯狂地开工,演了4部电影,比前6 年的总和还多。如今余男要开始一个国际化演员的道路,她非常喜欢巩俐,也希望以后能和巩俐一样在好莱坞大放异彩。
B: 外滩画报 Y: 余男
图雅的美是一种风情
B: 看过《图雅的婚事》的人,都说图雅很美,你怎么理解和演绎这种很原始的美?
Y: 我觉得图雅的美是内蒙古草原上妇女所特有的“风情”,是处于一种很原始的状态,她对爱情,就像老虎和豹子互相看着对方那种原始的激情,互相吸引和互相对抗着,但这种感觉也是让人很心疼的,因为这是如此情绪化的表达方式,你死我活的那种。
B: 你之前在《惊蛰》里也演过陕北的农村妇女二妹,这次演图雅和二妹比起来难度更大吗?
Y: 这两个角色是我演的电影里仅有的两部农村题材,但是都被大家记住了。有个很大的相似之处就是,两个角色和我本人都反差极大,而且要在很短的时间里面融入到角色里面去。当时拍摄《惊蛰》前,我刚好在法国拍完《狂怒》—一部商业爱情片回来,王全安问我要不要拍《惊蛰》,他也觉得反差太大,我根本没有那样的生活体验,说如果不行,他就找当地的非专业演员来演了。
B: 但你好像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成了地道的陕北农村妇女了?
Y: 其实是20 天,后来,我的房东以及村里人都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了。房东每天会叫我“: 二妹,去扫扫院子”“、二妹,去打水”、“二妹……”我真成了农村姑娘、黑黑土土的二妹了。
B: 你是怎么做到的?
Y: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职业演员应该做到的。不是所有的角色我都百分之百地认同,但是一旦要去演我就会想一切办法说服自己融入角色之中,在那个阶段我就是那个人。
B:你有没有那种开关,比如一开就成为角色,关了以后,演完这出就是自己了?
Y: 我完全不行,也不太认同这种状态,我不是演完今天的戏就可以马上跑出去玩的演员。我演一个角色的时候必须天天穿着她的衣服,就像活在那种状态下面。比如演农村妇女的行为举止和体态,你一个月不洗澡和刚刚洗完澡化了妆出来拍戏的状态也完全不一样的。
B: 有没有走不出来的时候?
Y: 我刚拍完《图雅的婚事》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恍惚了,觉得是不是留在草原上再继续住下去也行吧,那么一刹那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可以很快乐,也挺好的。但只有一下,我赶快提醒自己要回来( 笑)。因为其实我很怕动物,拍戏前根本不会骑马骑骆驼什么的,可是戏里必须要会,我只能自己养了一只猫来培养怎么和动物相处( 笑)。
B: 演《图雅》真正的难度恐怕是这是一部剧情片,而不是以往的艺术片吧?
Y: 我演王全安的三部电影的类型都不太一样,这次比过去要难多了。以前的戏里你只要一直处于一种状态之中就可以了,因为是艺术片,不需要特别戏剧化的表演,在一种状态里真实的生活就基本可以达到要求,而这次是剧情片,人物既要在状态里,又要在戏里展现爆发力,又不能让非专业的演员看出来你是在演戏,否则他们就不会接你的戏了,这是个很痛苦的过程,有时候真折磨人。导演的要求也很细很准,所以图雅是我演的挑战性最大的角色,也是我最满意的角色。
B: 这次图雅的评论都很好,好像观众喜欢,评委也喜欢,很难得。
Y: 是的,王导和我说他去一家柏林的电台做节目,主持人对他说:“我以前看东方电影,是因为你们的电影和我们的截然不同,但这次看你的电影,我觉得我完全可以理解主人公的情感,他们和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做国际化演员
B: 当时王全安是在北电的教室里发现你的吧,至今他所有电影的女主角都是你,是怎么样一种默契让你们一直合作下来?
Y: 我其实是很幸运的。那时我还没毕业,王全安到电影学院为处女作《月蚀》挑演员。后来他告诉我,当他走进一个教室时,看到老师在台上严厉地批评学生,台下学生一律低头作认错状,只有一个女孩,坐得端正,昂着头,注视着老师。于是他就把这个女孩叫了出来,说让她看看剧本,如果愿意演就给他打电话。这个女孩就是我( 笑)。
B: 当时他也没拍过电影,你就敢演了吗?
Y: 主要是接触以后,觉得我们都是真正喜欢电影的人,而且都没有拍过电影,都铆足了劲去做自己第一部电影,都非常努力。很幸运的是,我和王导合作的三部作品,一部比一部好,成就也越来越大,这种满足感和快感是一起到来的。
B: 但你们这三部电影都没有能够在国内院线放映,可能相对同时期的女明星,你还是比较寂寞的。
Y:《月蚀》在艺术院线放过,但范围很小。《惊蛰》是因为当时的发行方,在把版权卖给电视台后,就能够收回投资成本了,也就没有更多的愿望在院线推。这次《图雅的婚事》一定会在院线放映的,最快4月就可以看到了。
我并不觉得这种状态是寂寞。我这人有个原则,就是基本不会做不喜欢做的事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比如我喜欢每个周末去diso,因为我喜欢Hip-Hop 那种很hign 的音乐,这样的生活方式很好。其实很多人说,你们真是辛苦啊,那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其实我觉得这个一点都不艰辛,我每天懒懒散散的,每年拍一部我喜欢的戏,不是挺好吗?
B: 你接演了好莱坞影片《权仗》 ,和他们合作有什么收获? 以后想在好莱坞发展吗?
Y: 好莱坞电影是非常精密的工业,你可以说它机械,可是它真的很有效。它对演员的要求非常高,比如要你惊恐流泪,导演马上叫你表演给他看,不够,就夸大一下,过了,就收一下,如此很快完成拍摄。去好莱坞发展需要国际性语言、演技和自身条件,其实我很羡慕巩俐的状态,她在那里真正地大放异彩,取得成就,我希望能像她那样。因为我不想战战兢兢、偷偷摸摸地走向好莱坞。其实我只是想做一个国际化的演员,现在世界各地都受到了中国和东方文化的影响,比如中医啊、旗袍啊、功夫啊,越来越多的机会等待着中国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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