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
| 电影基本信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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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名: | 性,谎言,录像带,性,谎言,录影带,性感的谎言 |
| 英文名: | sex,dies,and videotapes,Sex, Lies... |
| 类别: | 剧情 |
| 导演: | 史蒂文·索德伯格,Steven Soderbergh |
| 主演: | 詹姆斯·斯佩德,James Spader,安蒂·麦道威尔,Andie MacDowell,彼德·嘉力格,Peter Gallagher |
| 发行时间: | 1989年1月1日 |
| 片长: | 100分钟 |
| 地区: | 美国 |
| 语言: | 英语 |
| 等级: | Argentina:16,Australia:M,Chile:18,Finland:K-12,Norway:10,South Korea:18,Sweden:7,UK:18,USA:R |
| 还有未完善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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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的戛纳电影节原本是一届向电影巨匠致敬的盛会,既大张旗鼓地纪念了卓别林诞辰一百周年,又以大卫·里恩的《阿拉伯的劳伦斯》作为开幕影片进行了隆重放映。在众人意料之外的是,电影节的金棕榈大奖最终却授予了一部成本仅为120万美元的独立制作影片《性、谎言和录象带》,而该片导演、首次执导长片的美国人斯蒂文·索德伯格年仅26岁。评委会主席,德国著名导演维姆·文德斯认为这是一部个性鲜明、令人兴奋的影片,它包含着未来电影的冲动与信心。影片的地点被固定在一座寻常的美国小城,29岁的格雷厄姆·达尔顿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除了汽车,他一无所有,只能暂时寄居到同学约翰·米内利的家里。与颓废失意的格雷厄姆相比,身为律师的约翰则是一位相当幸运的成功人士,经营着一间属于自己的事务所,还娶了一位和蔼端庄的妻子安。可为人所不知的是,约翰时常与妻子的妹妹、放荡的酒吧招待辛西娅偷情,对待安却相当冷淡。
在约翰的家里,达尔顿夫妇同格雷厄姆共进晚餐。格雷厄姆打算在城里租一套房子,并且好奇地询问起他们夫妻以及小姨子辛西娅之间相处的关系,约翰却问起他前女友伊丽莎白的状况,结果两人在尴尬的沉默与微笑中结束了谈话。
第二天,安陪着格雷厄姆找到了房子,两人在小餐馆里就性进行了一次长谈,安表示自己并不象一般那样过分地重视性在生活中的位置,而格雷厄姆则坦白自己性无能的秘密。与此同时,约翰和辛西娅正在属于安的床上做爱。
性生活不和谐的安定期去与心理医生进行交流,但总对隐秘之事有所忌讳,常闭口不谈,但她对医生说出了自己对格雷厄姆有好感。不久,安就再次来到格雷厄姆的新居,发现他正在观看录象,而且他家中的每盘录象带都贴有女人姓名的标志。原来,漂流在外的格雷厄姆有一个怪异的嗜好,他用8毫米摄像机拍摄了大量女性采访,而内容就是这些女人们直言不讳地谈出自己的性经验极其细节。明白一切之后,安在惊诧中紧张地离去。对此发生兴趣的辛西娅也来到格雷厄姆的公寓,她欣然接受了他的访问拍摄……
安在打扫房间时发现了辛西娅落下的耳环,终于验证了她对约翰外遇的怀疑。不知是气愤还是悲伤,神情恍惚的安跑到格雷厄姆的住处,叫他开始录象……安对约翰提出了离婚,并告之自己已经录象。约翰暴跳如雷,狠狠地揍了格雷厄姆,并开始播放妻子的录象。在采访中,安道出了在心中积压已久的苦闷,她从未和约翰达到高潮,也没放纵过自己,去与其他男人偷情。而在录象的结尾,她吐露出对格雷厄姆的爱意,并希望能够帮他解决心理的重重障碍,两人最终相拥在一起……嫉妒的约翰退出了相带,并满怀恶意地告诉格雷厄姆,当年造成格与伊丽莎白分手的人就是自己。约翰走后,格雷厄姆砸毁了所有的录象带连同那台陪伴自己多年的摄象机。
最后,安果断地离开了约翰,来到格雷厄姆的门前,他们并排地坐在台阶上,放松地等待着一场大雨的到来。
以格雷厄姆拍摄观看女人性访谈的异趣为主线,影片巧妙地串联起题目中的三个基本要素:性、谎言和录象带。经过索德伯格的巧心安排,三种电影中时常涉及的主题事物繁衍出超越自身更为广泛的象征意义。
性不仅是西方电影时常探讨的热门话题,更是人类社会发展前进的永恒内容,它衍生出婚姻、家庭等诸多问题,并直接影响着人的感情生活与日常行为。影片中的性关系仅发生在四个主要人物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影响,但具体每人的表现取向则各不相同。约翰在性方面体现的多是虚张声势,他喜欢在办公室里大声地道出自己的风流韵事,以图异性的吸引和同性的嫉羡。安代表了大多数家庭主妇的思想,尽管性生活并不如意,也不愿明讲,还要摆出高压矜持的姿态掩饰自己压抑的性欲。与常人相比,格雷厄姆显得有所不同,他的欲望已被思想上的自卑无能所扼杀,只能通过录象得到潜意识上的排解宣泄。辛西娅大胆放荡的行为,更像是人们不加修饰的原始欲望,也是片中唯一不着谎言的人物。导演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发表了自己性观念的评判,反对在性上的虚妄无聊,也不应刻意压制自己的情欲。因此,在影片的结尾,约翰不单失去了家庭与性爱,也受到了事业上的挫折,而一直在虚荣悲观中徘徊的安和格雷厄姆却最终获得了性爱的能力与自由。谎言也是人类社会的普遍现象,放大于这部影片的微缩世界当中。就表面意义而言,约翰这个人物无疑将是谎言的贴切解释,他背着妻子与辛西娅偷情,还曾欺骗朋友同格雷厄姆的女友做爱,但一切都被他的谎言所掩盖,因此,他拥有了人们羡慕的生活并维持着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而拓宽来看,谎言却不局限于约翰一人。出于传统道德的审视,安总要摆出一副淑女节妇的姿态,即便在心理医生面前大谈环保问题也不愿吐露出自己性生活的缺憾,以一种看似高贵的冷淡对待着自己正常的性欲。格雷厄姆的谎言则更多地来自那些录象,心理的伤害令他无法自然地支配身体,就此放弃了与异性的正常交往,转而依靠录象带宣泄本能,这样变异的逃避本身就是一种谎言。影片的结尾更象一则预言,脱离束缚的安与毁掉录象带的格雷厄姆坐在一起,亲昵而安静地等待着一场大雨,只有人们放弃那些谎言的时候,才能获得真实的性爱与生活。
有这样一个事实,性与谎言的主题已在其他文艺作品中反复运用,录象带则是本片的最大创造,对影象的反思也成为这部作品独到创新之所在。如前所述,录象带是格雷厄姆发泄情欲的一种道具,也是联结主要人物的重要工具。在格雷厄姆的世界里,他所掌握的摄影机最终控制了自己,完全抛弃现实而坠入了影象构造的生活。现代人对影象的迷恋与信任更被表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安、辛西娅还是其他女人,只有面对镜头时才讲出封锁于心中的秘密,在人与人活生生的现实接触中,反而需要用谎言来进行虚假的沟通。而这一切却又由导演拍摄的胶片慢慢灌输给观众,令观众和影片本身都陷入独特深刻的循环反思。
四个主要人物,七、八个场景变化,构成了全片的发展与思索,整部作品洋溢着简约质朴的美感,演员们真实细腻的表演和精彩丰富的对白也为影片增色不少。据说影片夹杂着索德伯格本人的亲身经历,因此显得格外流畅自然。索德伯格两周完成剧本,一周结束拍摄,从下笔到剪辑完成,整部作品只用了不到五十天的时间,如果细心品味,仿佛依然能够感到创作者的那份自信与激情。
《性、谎言和录像带》是索德伯格自编自导的处女作,它在1988年戛纳电影节荣获金棕榈奖后,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为了解释这部写剧本用了一周拍摄用了四周片长仅100分钟的影片,索德伯格不得不用了七八个小时来回答记者们轰炸式的提问,最后累得在地毯上睡着了。这部与索德伯格自己的性经历有关的电影,讲述了这样一个精巧深刻的故事:
约翰和他那位漂亮而规矩的妻子安过着看上去很美满的生活,而实际上他们的婚姻危机四伏。约翰不仅到处拈花惹草,而且与安的妹妹辛西娅频频偷情,他靠甜蜜的谎言维持着看似美满的夫妇关系和他的正人君子形象。安总是不承认自己被压抑的性欲望,总是要以无欲无求的淑女面目出现于人前,其实她是在自我欺骗。约翰的同学格雷厄姆有一个奇怪的癖好:采访不同的妇女,请她们直言不讳叙述自己的性生活隐私,把各种细节拍成录像片。他靠观看录像带达到变态的性满足,这其实也是自欺。安终于得知了丈夫与妹妹偷情的事,在愤怒和羞辱之下,她跑到格雷厄姆的住处,主动要求他为自己录像,直言自己久被压抑的性欲望,还主动抚摸格雷厄姆,说要帮助他解决性问题……从这时起,安开始与自我欺骗告别。性谎言已彻底破产。由于录像机和录像带已被砸,加之有安的帮助,格雷厄姆也走出了性自欺。
进入这部影片的路标,就是片名所昭示的三个基本元素——性、谎言和录像带。谎言的主要制造者是约翰,但安与格雷厄姆也是谎言的同谋:安压抑自己正常的性要求,格雷厄姆逃避与异性的正常交往,同样是谎言。他们不敢正视自己,过的是一种说谎的生活。与这种病态的说谎者比起来,约翰是一个“正常”的说谎者,而影片所要批判的就是这种“正常”面具下更为隐秘的卑劣和丑陋。
这确实是一种尴尬的处境。自从弗洛伊德的理论盛行以来,性的问题深入到了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为了缓解内心潜藏的欲望风暴,每个人都在寻找有效的道路。60年代后西方风起云涌的性革命,就是其中一条激进的道路。可是,对于更多的人来说,他只能压抑自己,这种压抑,是构成现代人焦虑与不安的主要原因。安和格雷厄姆就一直置身于这种焦虑、不安和变异之中,他们所找到的缓解途径是:向现实生活关闭,向影像世界开放。也就是说,把现实中的焦虑和压抑,经由影像前的倾诉来得到缓解。
由此,影片展开了一个更加深刻的命题:虚拟的影像世界是否可以作为现实的代偿?格雷厄姆最后砸毁了自己所有的录像设备,表明他再不相信虚拟的影像就是生活本身,他的内心告诉他,他需要重获与外界交流的信心和能力。首要的一步就是从谎言(自欺)中走出来。影片表露出了对影像操纵人这一事实的忧虑:现代人越来越依赖影像,坐在屏幕前以为自己就此掌握了世界,却不知越来越为影像所遮蔽;或者以为自己操纵着摄像机,没想到自己却为镜头所操纵。索德伯格显然意识到了这种困境,因此,《性、谎言和录像带》不仅是对个体内部人性秘密的一种探查,它还表达出了对人类普遍的生存困境的反抗:善于伪装自己的安能在录像中坦白自己的内心,是对自身的反抗;沉迷于影像世界的格雷厄姆砸毁摄像机和录像带,是对虚拟世界的反抗——他们由此握住了自己的内心,进而有力量走向真实的自己。影片的最后,安来到格雷厄姆的住所,他们并排坐在屋前的台阶上,听着宁静的夜曲,安说:“快下雨了。”格雷厄姆笑了:“是的,下雨了。”——这是经过了许多苦难之后所积攒下来的感人笑声,在这笑声中,他们彻底告别了谎言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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