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以后》
《天黑以后》不仅再度出现了中国人的形象,更以象征手法,描绘了隐匿于日本社会纵深处的一种“恶”,隐含着作家对日本民族的批判和对于这个民族未来向何处去的担忧。书中仍然采用村上春树最擅长的平行线结构,以即将去北京留学的女孩玛丽救助一名被日本恶客凌辱的中国女孩这一情节展开故事。与我们熟悉的村上小说不同,《天黑以后》不再是创造都市的落寞或奇遇,不再是把玩孤独,取代西方爵士乐和窗外霏霏细雨的是深夜11时52分开始发生在一座现代化大都市里的恶——因受害一方不敢报警而可能永远消失在异国夜幕下的恶,掩盖在衣冠楚楚下的普通人的恶。
村上在书中塑造的白川,可以说是日本这个民族“恶”的典型,他敬业、勤奋、文质彬彬,但生活刻板,观念顽固,施暴后行若无事,还继续加班,丝毫没有作恶的意识。著名翻译家林少华教授在译后记中写道:“这种恶,既不同于恐怖分子的恶和极权主义的恶,又不同于太平洋彼岸霸权主义的恶,更不同于杀人放火等一般刑事犯罪分子的恶,它发生在日本社会又不局限于日本社会,因而是更应警惕的恶。”村上本人在写完《海边的卡夫卡》后,就表示自己下回“想写既是象征性的又有细部现实感那样的恶。归根到底,恶这个东西,是同卑鄙、怯懦、想象力匮乏等素质联系在一起的。”其实对“恶”的挖掘一直横贯村上的小说世界。他认为,写小说是为了寻求与他人之间同情的呼应或灵魂的呼应,“为此就必须深入真正黑暗的场所、深入自己身上真正恶的部分,否则产生不了那种共振。”村上曾表示,他作为小说家最终想写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卡拉马佐夫兄弟》那样包括“恶”在内的具有多重视点的“综合小说”。除了创作本身的需要,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村上对日本的历史和现状的思考和忧虑,以及由此产生的责任感。他在一次与心理学家的对谈中,一再强调日本战后“尽管进行了许许多多重建,但本质上丝毫没有改变”,没有对第二次世界大战进行清算,没有将那场暴力相对化,反而采取了一种“暧昧”以至“狡猾”和“伪善”的态度,因而他对日本日后的走向怀有深刻的危机感。村上表达出的,是广博的悲悯情怀和知识分子应有的良知,更是对于超越民族的善的彰显和对日本式恶的鞭挞,这在当代日本作家中是不多见的。故事发生在冬天的东京,时间跨度只有晚上12点到早晨6点七个小时,采用两条平行线结构,分别叙述一对年轻的姐妹,一个在黑夜中昏睡,一个在思考和行动。 女孩十九岁,漂亮,是由不法中国人偷运到日本被迫接客的“妓女”。小说开始不久,悲惨场景就出现了:天黑以后她在情爱旅馆接客时,因突然来了月经而被一个叫白川的日本人打得鼻青脸肿,衣物也被抢走,赤身裸体蜷缩在墙角吞声掩泣,床单上满是血迹。半夜在餐馆里独自看书的女主人公玛丽因为会讲中国话,通过吹长号的大学生高桥的介绍,被旅馆女经理找来当翻译处理这场“麻烦”,故事情节由此铺展开去。村上在书中塑造的白川,可以说是日本这个民族“恶”的典型,他敬业、勤奋、文质彬彬,但生活刻板,观念顽固,施暴后行若无事,还继续加班,丝毫没有作恶的意识。著名翻译家林少华教授在译后记中写道:“这种恶,既不同于恐怖分子的恶和极权主义的恶,又不同于太平洋彼岸霸权主义的恶,更不同于杀人放火等一般刑事犯罪分子的恶,它发生在日本社会又不局限于日本社会,因而是更应警惕的恶。”村上本人在写完《海边的卡夫卡》后,就表示自己下回“想写既是象征性的又有细部现实感那样的恶。归根到底,恶这个东西,是同卑鄙、怯懦、想象力匮乏等素质联系在一起的。”故事发生在冬天的东京,时间跨度只有晚上12点到早晨6点七个小时,采用两条平行线结构,分别叙述一对年轻的姐妹,一个在黑夜中昏睡,一个在思考和行动。女孩十九岁,漂亮,是由不法中国人偷运到日本被迫接客的“妓女”。小说开始不久,悲惨场景就出现了:天黑以后她在情爱旅馆接客时,因突然来了月经而被一个叫白川的日本人打得鼻青脸肿,衣物也被抢走,赤身裸体蜷缩在墙角吞声掩泣,床单上满是血迹。半夜在餐馆里独自看书的女主人公玛丽因为会讲中国话,通过吹长号的大学生高桥的介绍,被旅馆女经理找来当翻译处理这场“麻烦”,故事情节由此铺展开去。村上在书中塑造的白川,可以说是日本这个民族“恶”的典型,他敬业、勤奋、文质彬彬,但生活刻板,观念顽固,施暴后行若无事,还继续加班,丝毫没有作恶的意识。著名翻译家林少华教授在译后记中写道:“这种恶,既不同于恐怖分子的恶和极权主义的恶,又不同于太平洋彼岸霸权主义的恶,更不同于杀人放火等一般刑事犯罪分子的恶,它发生在日本社会又不局限于日本社会,因而是更应警惕的恶。”村上本人在写完《海边的卡夫卡》后,就表示自己下回“想写既是象征性的又有细部现实感那样的恶。归根到底,恶这个东西,是同卑鄙、怯懦、想象力匮乏等素质联系在一起的。”
村上春树(1949——),日本著名作家,京都府人,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文学部,1979年以处女作《且听风吟》获群像新人文学奖。主要著作有《挪威的森林》、《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舞!舞!舞!》、《奇鸟行状录》、《海边的卡夫卡》等。作品被译介至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在世界各地深具影响。继《挪威的森林》在中国销售超过100万册之时,村上春树最新长篇小说《天黑以后》又引进中国,该书不仅再度出现了中国人的形象,更以象征手法,描绘了隐匿于日本社会纵深处的一种“恶”,隐含着作家对日本民族的批判和对于这个民族未来向何处去的担忧。《天黑以后》仍然采用村上春树最擅长的平行线结构,以即将去北京留学的女孩玛丽救助一名被日本恶客凌辱的中国女孩这一情节展开故事。与我们熟悉的村上小说不同,《天黑以后》不再是创造都市的落寞或奇遇,不再是把玩孤独,取代西方爵士乐和窗外霏霏细雨的是深夜11时52分开始发生在一座现代化大都市里的恶———因受害一方不敢报警而可能永远消失在异国夜幕下的恶,掩盖在衣冠楚楚下的普通人的恶。1949年1月12日出生于日本京都市伏见区,为国语教师村上千秋、村上美幸夫妇的长子。出生不久,家迁至兵库县西宫市夙川。“我生在关西长在关西,父亲是京都一和尚之子,母亲是船场一商家之女,可说是百分之百的关西种。自然每天讲的是关西方言。所受教育带有相当浓厚的地方主义色彩,认为关西以外的方言都是异端,使用‘标准语’的没一个地道之人。那是这样一个世界:棒球投球手则非村山莫属,食则清淡为主,大学则京大为贵,鳗鱼则烤制为上。”(《村上朝日堂的反击》)1955年6岁4月,入西宫市立香栌园小学就读。“我家是非常普通的家庭,只是父亲喜欢书,允许我在附近书店赊账买自己中意的书。当然漫画、周刊之类不行,只限于正经书。但不管怎样,能买自己中意的书实在让人高兴。我也因此得以成为一个像那么回事的读书少年。”(《村上朝日堂》) 1961年12岁4月,入芦屋市立精道初级中学校就读。“讲起过去的事来,当时(60年代前期)我家每月让书店送来一册河出书房的《世界文学全集》和一册中央公论社的《世界文学》,我便一册接一册地看,如此送走了中学时代。由于这个缘故,我的读书范围至今仍只限于外国文学。或许可以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吧,总之最初的机遇或环境基本决定了一个人的喜好。”(《村上朝日堂》) 1964年15岁4月,入兵库县神户高级中学就读。该校为新闻委员会所属。“反正我就是喜欢看书,一有时间就看文学方面的书,以致怎么用功国语的成绩也过得去。英语方面,由于一上高中就以自己的方式涉猎英语筒装书,对英文阅读本身是有信心的。但英语成绩不怎么样,因为没有理会那些技巧性的小东西。记忆中成绩也就是中间偏上一点。若是当时的英语老师知道我如今搞这么多英语翻译,想必会觉得莫名其妙。社科方面世界史很拿手。为什么呢,因为中央公论社的《世界历史》那套全集上初中时我就已反复看了二十遍。记得全集广告词有这样一句话:‘历史比小说更有趣’。”(《转而悲哀的外国语》) 1967年18岁听从父母劝告,准备考国立大学。经常去芦屋图书馆。1968年19岁4月,到东京,入早稻田大学第一文学部戏剧专业就读。在目白原细川藩邸的私立宿舍“和敬寮”寄居半年,后退出。“经营者是臭名远扬的右翼分子,宿舍长是个陆军中野学校出身的面目可憎的汉子。而我这样的人居然未遭驱逐,很有点不可思议。时间是1968年,正是学潮迭起的年代,我也正血气方刚,对什么都愤愤不平。”(《村上朝日堂》)后来迁往练马区寄宿。距离最近的车站是都立家政,几乎不去学校,在新宿打零工,其余时间泡在歌舞伎町的爵士乐酒吧里。1969年20岁4月,《问题只此一个,没有交流68年电影观感》在《早稻里》发表。迁入三鹰市一间宿舍。“由于情绪好,在一家当铺买了支长笛。练习时,隔壁房间一个吉他少年提议吹哈比曼,于是每天都吹《memphisundergronud》结果在我记忆中,三鹰市就是(memphisundergronud》。”(《村上朝日堂》)1971年22岁以学生身份同阳子结婚。入居阳子夫人父母家(其父母在文京区千石经营床上用品店)。1974年25岁在国分寺开爵士乐酒吧。开店资金500万日元。250万为夫妇打零工存款,其余由银行贷款。“起始觉得找工作也未尝不可,便去几家有关系的电视台转了转,但工作内容实在无聊透顶,只好作罢。心想与其干那样的工作,还不如自己好好开一家小店。开店可以亲自采购,亲自动手做,亲自为顾客服务。终归,说起我能做的事,也就是开爵士乐酒吧了。反正我就是喜欢爵士乐,做事也想做多少同爵士乐有关的。”(《村上朝日堂》)店名取自在三鹰寄居时养的一只猫的名字。后移店至千驮谷。1975年26岁3月,从早稻田大学第一文学部戏剧专业毕业。毕业论文题目是《美国电影中的旅行思想》。1979年30岁在涩谷区千驮附近的神宫球场了写小说念头,随后每晚在餐桌上挥笔不止,写罢投给“群像新人奖”评审委员会。投稿的原因在于“有字数限制”。6月,《且听风吟》获第23届“群像新人奖”。“走出校门后几乎从未提笔,刚开始写得异常吃力。唯一给我鼓励的是菲茨杰拉德那句话:‘如果叙述与人不同的东西,就要使用与人不同的语言。’但毕竟不是件容易匐。边写边这样想道:40岁时肯定能写出像样些的东西来。现在仍那样想。获奖固然让我欣喜万分,但我不愿意受有形物的束缚,已经不再是那样的年纪。”(《群像》)7月,《且听风吟》由讲谈社印行。1980年31岁在涩谷区千驮谷一边经营酒吧,一边从事创作。3月,发表译作《失却的三小时》(菲茨杰拉德著,载于《happyend通讯》)。4月,发表《开往中国的慢船》(载于《海》)。6月,《1973年的弹子球》由讲谈社印行。7月,发表《读米歇尔-克莱顿的小说令人想入非非,从“说谎方式”想到“熵的减少”》(载于《happyend通讯》)。9月,发表《街,以及不确切的壁》(载于《群像》)。12月,发表译作《残火》、《酒精中》(均系菲茨杰拉德著,载于《海》)。发表《穷婶母的故事》(载于《新潮》)。 1981年32岁决心从事专业创作。酒吧转让他人,移居千叶县船桥市。3月,发表《纽约煤矿的悲剧》(载于《brutus》。4月,发表《袋鼠晴日》(同上),由此至1983年在该刊发表系列短篇。5月,译作《菲茨杰拉德作品集》由讲谈社印行。7月,与村上龙的对谈集《walkandrun》?(慢慢走,别跑)由讲谈社印行,作为“同时代的美国”系列随笔发表《疲劳中的恐怖??史蒂芬?金》(载于《海》)。9月,发表《被夸大的情况??围绕越南战争的作品群》(同上)。11月,发表《无政府主义??弗兰西斯同〈地狱启示录〉》(同上)。12月,同广告词撰稿人系井重里合写的《梦里相会》,由冬树社印行;《与朋友永久运动的终结》于《文学界》边载。是年开始作为编委参与《早稻田文学》的编辑工作,为时一年半。《且听风吟》由初中下届同学大森一树搬上银幕。 1982年33岁 2月,《青心学院大学??面临危机的自治与基督教精神》于《朝日周报》连载,作为“同时代的美国”系列随笔发表《反现代的现代性??约翰(阿宾格的小说》(载于《海》)。5月,发表《都市小说的形式与发展??昆德拉与昆德拉以后》(同上)。7月,发表《事先备好的牺牲者的传说??吉姆?莫里森/德阿兹》(同上)。8月,发表《寻羊冒险记》(载于《群像》)和《下午最后的草坪》(载于《宝岛》)。10月,《寻羊冒险记》由讲谈社印行,该作获“野间宏文艺新人奖”。11月,发表《泥土中她的小狗》(载于《昴》)。12月,发表《悉尼的绿色长街(台译:雪梨的绿街)》(载于《海》临时增刊《孩子们的宇宙》)。 1983年 34岁 1月,发表《萤》、《烧仓房》(载于《中央公论》)。2月,发表《e?f式地看〈e?f〉》(载于《中央公论》)。4月,发表《作为符号怕美国》(载于《群像》),短篇集《去中国的货船》由中央公论社印行,发表《我打电话的地方》等7篇雷蒙德短篇译作(载于《中央公论》),发表《通过“沙滩男孩”长大的我们》(载于《penthouse》)。6月,发表《避雨》(载于《in?pocket》)。由此至翌年10月隔月在该刊发表小品。7月,雷蒙德短篇译作集《我打电话的地方》由中央公论社印行。9月,短篇集《袋鼠晴日》由平凡社印行。10月,发表《游泳池边》(载于《in?pocket》)。11月,发表《关于穿制服的人们》(载于《群像》)。12月,发表《盲柳与睡美人》(载于《文学界》),同插图画家安西水丸合写的《象工厂的happyend》由cbs索尼出版社印行。是年初次赴海外旅行,在希腊参加雅典马拉松赛。《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插图短篇集《象厂喜剧》出版1984年35岁1月,发表《跳舞的小人》(载于《新潮》)。2月,发表《出租车上的男人》(载于《in?pecket》),在《翻译世界》连载《村上春树的简装书生活》(至6月号)。3月,同摄影师稻越功一合写的《波画波语》由文艺春秋社印行。4月,发表《三个德国幻想》(载于《brutus》)和《现在为了死去的女王》(载于《in?pecket》)。6月,发表《猎刀》(载于《in?pecket》)。7月,《萤?烧仓房及其他》短篇集由新潮社印行,《村上朝月堂》由若林出版企画社印行,发表《迪斯尼?威尔逊与加利福尼亚神话的缓慢的死》(载于《小说新潮》临时增刊“大专栏”)。10月,发表《呕吐1979》(载于《in?pecket》)。12月,同上中健次对谈(载于《国文学》1885年3月号)。是年夏赴美国旅行约6个星期。1985年36岁4月,在《mariclair》连载译作《牧熊》(johnirving著),在《周刊朝日》连载《村上朝日堂》(至翌年4月)。6月,《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由新潮社印行,10月获第21届“谷崎润一郎奖”;雷蒙德短篇译作集《夜幕下的马哈鱼》由中央公论社印行;发表托洋曼短篇译作《无头鹰》(载于《小说新潮》增刊);发表《小说中的制度》(载于《波》)。8月,发表《再袭面包店》(载于《marichair》和《象的失踪》(载于《文学界》)。10月,短篇集《旋转木马鏖战记》由讲谈社印行。11月,译作连环画《西风号遇难》(c.v.奥尔兹巴格著)及连环画《羊男的圣诞节》(与插图画家佐佐木合著)印行。12月,发表《家庭事件》(载于《lee》和《朋胞胎与沉陷的大陆》(载于《小说现代》附册),评论电视剧化电影的《电影冒险记》(同川本三郎合著)由讲谈社印行。1986年37岁1月,发表《罗马帝国的崩溃?1881年印第安人起义?希特勒入侵波兰以及狂风世界》(载于《月刊角川》和《拧发条鸟与星期二的女郎们》(载于《新潮》)。4月,短篇集《再袭面包店》由文艺春秋社印行。6月,《村上朝日堂的反击》由朝日新闻社印行,发表波尔短篇译作《滴翠岛》、《世界尽头》、《志愿讲演者》、《弥天大谎》、《方便屋》、《一个小姐的肖像》、《马戏团与战争》(均载于《东京人》创刊号至秋季号)以及《科西嘉岛冒险记》(载于《mariclair》12月号)。是年,移居神奈川县大矶町。10月,在意大利罗马滞留10日,后赴希腊。11月,《朗格尔汉斯氏的午后》由光大社印行。留居希腊米科诺斯岛。1987年38岁1月,留居意大利西西里岛。发表波尔短篇译作《文坛游泳术》(载于《文学界》),《“thescrap”怀念80年代》由文艺春秋社印行。2月,留居罗马。3月,赴博洛尼亚。4月,赴希腊的科西嘉和克里特旅行。6月,回国。纪实性小说《日出国的工厂》由平凡社印行,发表《反正去过希腊》(载于《winps》)。7月,波尔短篇译作集《世界尽头》由文艺春秋社印行。9月,重赴罗马。《挪威的森林》由讲谈社印行,上下册畅销430万部;发表《“octoberlight”所放之光》(载于《青春与读书》)。10月,参加雅典马拉松赛。11月,翻译c.d.b.布莱恩的《伟大的德斯里夫》,由新潮社印行。12月,译作连环画《特快列车“北极号”》(c.v.奥尔兹巴格著)印行。1988年39岁2月,发表《罗马哟罗马,我们必须准备越冬》(载于《新潮》)。3月,赴伦敦,翻译托尔曼的《忆伯父》,由文艺春秋社印行。4月,回国。《司各特?菲茨杰拉德book》由tbsbritannica社印行。回后国取得汽车驾驶许可证。8月,返罗马,同摄影师松村遇三结伴赴希腊、土耳其采访旅行。先去希腊东北部阿索斯半岛上建有希腊正教修道院的圣可索斯山,之后驱车由伊斯坦布尔进入土耳其,用21天沿国境线绕土耳其周游,途经黑海、苏联、伊朗、伊拉克国境、地中海、爱琴海,最后折回罗马。此次游记首先刊载于《03》(1990年1?2月),大幅修订后以《雨天炎天》为书名由新潮社于1990年8月印行。9月,译作《andotherstories??珍本美国小说12篇》由文艺春秋社印行。10月,《舞!舞!舞!》由讲谈社印行。 1989年40岁 4月,发表《雷蒙德的早逝》(载于《新潮》)。5月,赴希腊罗得旅行。6月,发表《电视人的反击》(载于paravion》)和《飞机》(载于《eureka》)。7月,驾驶私家车赴德国南部、奥地利旅行。《村上朝日堂哟!》由文化出版局印行,《小而有用的事》由中央公论社印行。9月,译作连环画《无名的人》(c.v.奥尔兹巴格著)由河出书房新社印行;翻译托尔曼的《一个圣诞节》,由文艺春秋社印行。10月,回国,即赴纽约。译作《原子时代》(t.o’brien著)由文艺春秋社印行,发表《我们时代的民间传说》(载于《switch》和《上等瑕玉??p.奥斯塔的〈幽灵们〉》(载于《新潮》。11月,发表《眠》(载于《文学界》)。 1990年41岁 1月,回国。《电视人》由文艺春秋社印行。以《神园漫步》等为题发表希腊、土耳其游记(载于《03》)。2月,在居住地涩谷区千驮谷目睹奥姆真理教竞选众议院议员的宣传活动。5月至翌年7月,八卷本《村上春树作品集1979?1989》由讲谈社印行,发表《杰克?伦敦的假牙,突如其来的个人教训》(载于《朝日新闻》)。6月,叙写作为希腊、意大利“常驻旅行者”的体验并收有同阳子夫人的照片的《远方的鼓》由讲谈社印行,发表《托尼?瀑谷)(载于《文艺春秋》)。8月,《雨天炎天》由新潮社印行。10月,译作《谈一下真正的战争》(t.o\'brien著)由文艺春秋社印行。11月,译作连环画《哈里斯?巴蒂克之谜》(c.t.奥尔兹巴格著)由河出书房新社印行。1991年42岁 1月,赴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大学任客座研究员。“1月去美国领事馆取签证的时候,正值海湾战争爆发。我们在驶往赤坂的出租车中听到美军用导弹袭击巴格达的消息。我们不认为那是个好去处。虽说战场遥远,但去一个打仗的国家并在那里生活毕竟不是件开心的事。可是一切手续都已办完了,作为我们除了赴美已别无选择。结果固然没有受战争的直接影响,不过坦率说来,当时美国那激昂的爱国气氛是不怎么令人愉快的。”(《继而悲哀的外国语》)。4月,发表《绿兽》、《部男》(载于《文学界》临时增刊《村上春树book》)。12月,译作连环画《天鹅湖》(c.t.奥尔兹巴格著)由河出书房新社印行。 1992年43岁由于延长美国滞留期限,以客座教授身份在普林斯顿大学研究生院讲现代日本文学,内容为“第三新人”作品读解,副教科收为江藤淳的《成功与夫落》。10月,《奇鸟行状记》(或译拧发条鸟编年史》)第一部开始在《新潮》连载(至翌年8月),《国境南?太阳西》由讲谈社印行。 1993年44岁 1月,发表《非故弄玄虚的小说诞生??同雷蒙德交往的10年》(载于《朝日新闻》)。6月,译作连环画《神奇的扫帚》(c.t.奥尔兹巴格著)由河出书房新社印行。7月,赴马萨诸塞州剑桥城的塔夫茨大学任职。11月,翻译《归来的翻空猫》(格温著),由讲谈社印行。 1994年45岁2月,《继而悲哀的外国语》由讲谈社印行。4月,《奇鸟行状记》第一部《贼喜鹊》和第二部《预言鸟》由新潮社印行。在普林斯顿大学与同为该校客座教授的河合隼雄进行公开对话,题目为“物语在现代日本的含义”。6月,赴中国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旅行(兼采访。由大连经海拉尔、中国一侧的诺门坎、蒙古的乌兰巴托去哈拉哈河东侧的旧战场察看。此次纪行发表于《马可?波罗》(9?11月)。7月,夫妇去千叶县仓町旅行,当地出身的安西水丸同行。旅行目的之一是“补偿在蒙古期间糟糕透顶的饮食”。12月,发表《袭击动物园》(载于《新潮》)。 1995年46岁3月,美国大学春假期间临时回国,在神奈川县大矶家里得知地铁毒气事件。6月,退掉剑桥城寓所,驱车横穿美国大陆至加利福尼亚,之后在夏威夷考爱岛逗留一个半月回国。8月《奇鸟行状录》第三部《刺鸟人》由新潮社印行。9月,在神户市与芦屋市举行自选作品朗诵会。“由我来朗诵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我还是尽力做了,哪怕有一点点用处也好,人们说我不习惯出头露面,其实也是和大家一样的人。既无什么技能,又不善言辞,所以很少出场。给人拍照也不喜欢。虽说拍照也不至于狂蹦乱跳或咬断小指。”(《spa》10月第4期)。11月,同河合隼雄对话。发表《盲柳与睡美人》(载于《文艺界》)。 1996年47岁 12月,独自采访东京地铁毒气事件62名受害者,每5天采访1名。2月,发表《第七个男人》(载于《文艺春秋》)。《奇鸟行状录》获第47届“读卖文学奖”。5月,《村上朝日堂周报?漩涡猫寻觅法》由新潮社印行。6月,翻译《利穿心脏》(米歇尔?吉曼著,作者系书中主人公??因连续杀人而自求一死的犯人之胞弟),由文艺春秋社印行。发表《列克星敦的幽灵》(载于《群像》)。11月,短篇集《列克星敦的幽灵》由文艺春秋社印行。12月,《去见村上春树?河谷隼雄》由岩波书店印行。 1997年48岁3月,经采访东京地铁毒气事件受害者写成的《地下》由讲谈社印行。6月,《朝日村上堂是如何锻造的》由朝日新闻社印行。10月,《为了年轻读者的短篇小说导读》由文艺春秋社印行。12月,《爵士乐群英谱》(和田诚插图)由新潮社印行。1998年49岁4月,《边境·近境》由新潮社印行。5月,《边境·近境——摄影篇》(松村映三摄影)由新潮社印行。6月,漫画《毛绒绒软蓬蓬》(安西水丸作画)由讲谈社印行。7月,《地下》的续篇《约定的场所》(获1999年度桑原武夫奖)由文艺春秋社印行。10月,《CD-ROM版朝日村上堂》由朝日新闻社印行。翻译马克·斯特兰多的《狗的人生》,由中央公论社印行。1999年 50岁4月,《斯普特尼克恋人》由讲谈社印行。5月,翻译格雷斯·佩利《最后瞬间的剧变》,由文艺春秋社印行。赴北欧旅行两个星期。8月—12月,发表“地震之后系列”——其一《UFO降落钏路》,其二《有熨斗的风景》,其三《神的孩子全跳舞》,其四《泰国之旅》,其五《青蛙君救东京》(载于《新潮》1999年8—12月号)。2000年,51岁2月,短篇集《神的孩子全跳舞》由新潮社印行。2002年,53岁长篇小说《海边的卡夫卡》印行。2004年,55岁长篇小说《After Dark》(天黑以后)印行。2005年,56岁插图小说《奇怪的图书馆》出版。2006年,57岁短篇集《东京奇谭集》出版。
长篇小说:著作年代 日文书名 大陆译名 台湾译名 英文译名 1979年 风の歌を聴けKaze no uta wo kike 且听风吟 听风的歌 Hear the Wind Sing 1980年 1973年のピンボール1973-nen no pinbōru 一九七三年的弹子球 1973年的弹珠玩具 Pinball, 1973 1982年 羊をめぐる冒険Hitsuji o meguru bōken 寻羊冒险记 寻羊冒险记 A Wild Sheep Chase 1985年 世界の终りとハードボイルド・ワンダーランドSekai no owari to hādoboirudo wandārando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世界末日与冷酷异境 Hard-Boiled Wonderland and the End of the World 1987年 ノルウェイの森Noruwei no mori 挪威的森林 挪威的森林 Norwegian Wood 1988年 ダンス・ダンス・ダンスDansu dansu dansu 舞!舞!舞! 舞·舞·舞 Dance Dance Dance 1992年 国境の南、太阳の西Kokkyō no minami, taiyō no nishi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国境之南、太阳之西 South of the Border, West of the Sun 1992年-1995年 ねじまき鸟クロニクルNejimaki-dori kuronikuru 奇鸟行状录 发条鸟年代记 The Wind-Up Bird Chronicle 1999年 スプートニクの恋人Supūtoniku no koibito 斯普特尼克恋人 人造卫星情人 Sputnik Sweetheart 2002年 海辺のカフカUmibe no Kafuka 海边的卡夫卡 海边的卡夫卡 Kafka on the Shore 2004年 アフターダークAfutādāku 天黑以后 黑夜之后 After Dark 短篇小说集:发表年代 日文名称 中英译名 发表于 1980年 中国行きのスロウ・ボートChūgoku-yuki no surou bōto 开往中国的慢船(A Slow Boat to China)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80年 贫乏な叔母さんの话Binbō na obasan no hanashi A 'Poor Aunt' Story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1年 ニューヨーク炭鉱の悲剧Nyū Yōku tankō no higeki New York Mining Disaster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1年 スパゲティーの年にSupagetī no nen ni The Year of Spaghetti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1年 四月のある晴れた朝に100パーセントの女の子に出会うことについてShigatsu no aru hareta asa ni 100-paasento no onna no ko ni deau koto ni tsuite遇见百分之百的女孩On Seeig the 100% Perfect Girl One Beautiful April Morning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81年 かいつぶりKaitsuburi Dabchick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1年 カンガルー日和Kangarū-biyori (A Perfect Day for Kangaroos)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1年 カンガルー通信Kangarū tsūshin The Kangaroo Communique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82年 午后の最后の芝生Gogo no saigo no shibafu The Last Lawn of the Afternoon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83年 镜Kagami镜子(The Mirror)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3年 とんがり焼の盛衰Tongari-yaki no seisui The Rise and Fall of Sharpie Cakes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3年萤Hotaru萤火虫(Firefly)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3年 纳屋を焼くNaya wo yaku Barn Burning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84年 野球场Yakyūjō 棒球场(Crabs)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4年 呕吐1979Ōto 1979 Nausea 1979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4年 ハンティング・ナイフHantingu naifu 猎刀(Hunting Knife)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4年 踊る小人Odoru kobito跳舞的矮人(The Dancing Dwarf)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85年 レーダーホーゼンRēdāhōzen Lederhosen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85年 パン屋再袭撃Panya saishūgeki面包店再袭击(The Second Bakery Attack) 面包店再袭击( The Second Bakery Attack ) 1985年 象の消灭Zō no shōmetsu 象的消失(The Elephant Vanishes) 面包店再袭击( The Second Bakery Attack ) 1985年 ファミリー・アフェアFamirī afea 家务事A Family Affair 面包店再袭击( The Second Bakery Attack ) 1986年 ローマ帝国の崩壊・一八八一年のインディアン蜂起・ヒットラーのポーランド侵入・そして强风世界Rōma-teikoku no hōkai・1881-nen no indian hōki・Hittorā no pōrando shinnyū・soshite kyōfū sekai 罗马帝国的瓦解‧一八八一年群起反抗的印地安人‧希特勒入侵波兰‧以及强风世界The Fall of the Roman Empire, The 1881 Indian Uprising, Hitler's Invasion of Poland, And The Realm of Raging Winds 面包店再袭击( The Second Bakery Attack ) 1986年 ねじまき鸟と火曜日の女たちNejimaki-dori to kayōbi no onnatachi 发条鸟与星期二的女人们The Wind-up Bird And Tuesday's Women 面包店再袭击( The Second Bakery Attack ) 1989年 眠りNemuri 眠(Sleep)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89年 TVピープルの逆袭TV pīpuru no gyakushū 电视人(TV People)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89年 飞行机―あるいは彼はいかにして诗を読むようにひとりごとを言ったかHikōki-arui wa kare wa ika ni shite shi wo yomu yō ni hitorigoto wo itta ka Aeroplane: Or, How He Talked to Himself as if Reciting Poetry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89年 我らの时代のフォークロア―高度资本主义前史Warera no jidai no fōkuroa-kōdo shihonshugi zenshi A Folklore for My Generation: A Prehistory of Late-Stage Capitalism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90年 トニー滝谷Tonī Takitani 东尼泷谷Tony Takitani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91年 沈黙Chinmoku 沈默(The Silence)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91年 绿色の獣Midori-iro no kemono 绿色的兽The Little Green Monster The Elephant Vanishes 1991年 冰男Kōri otoko 冰男The Ice Man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91年 人喰い猫Hito-kui neko Man-Eating Cats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95年 めくらやなぎと、眠る女Mekurayanagi to, nemuru onna 盲柳‧与睡觉的女人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96年 七番目の男Nanabanme no otoko 第七个男人The Seventh Man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999年 UFOが钏路に降りるUFO ga kushiro ni oriru UFO in Kushiro after the quake 1999年 アイロンのある风景Airon no aru fūkei Landscape with Flatiron after the quake 1999年 神の子どもたちはみな踊るKami no kodomotachi wa mina odoru 神的孩子都在跳舞(All God's Children Can Dance) after the quake 1999年 タイランドTairando 泰国Thailand after the quake 1999年 かえるくん、东京を救うKaeru-kun, Tōkyō wo sukū Super-Frog Saves Tokyo after the quake 2000年 蜂蜜パイHachimitsu pai Honey Pie after the quake 2002年 バースデイ・ガールBāsudei gāru Birthday Girl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2005年 偶然の旅人Gūzen no tabibito 偶然的旅人Chance Traveller 东京奇谭集 2005年 ハナレイ・ベイHanarei Bei 哈那雷湾Hanalei Bay 东京奇谭集 2005年 どこであれそれが见つかりそうな场所でDoko de are sore ga mitsukarisō na basho de 不管是哪里,只要是能找到那个地方Where I'm Likely to Find It 京奇谭集2005年 日々移动する肾臓のかたちをした石Hibi idō suru jinzō no katachi wo shita ishi 日日移动的肾脏石The Kidney-Shaped Stone That Moves Every Day 东京奇谭集:2005年 品川猿Shinagawa saru 品川猿A Shinagawa Monkey 东京奇谭集 2006年 东京奇谭集东京奇谭集 随笔:1983 - 象工厂的Happy End(象工场のハッピーエンド)安西水丸/插图 1984 - 村上朝日堂(村上朝日堂) 1986 - 村上朝日堂的卷土重来(村上朝日堂の逆袭) 1986 - 朗格汉岛的午后(ランゲルハンス岛の午后) 1987 - 怀念的一九八0年('The Scrap', 懐かしの一九八〇年代) 1987 - 日出国的工厂(日出る国の工场)安西水丸/插图 1989 - 村上朝日堂 嗨嗬!(村上朝日堂 はいほー!) 1994 - 终究悲哀的外国语(やがて哀しき外国语) 2001 - 村上收音机(村上ラジオ) 旅游文学:1990 - 遥远的太鼓/远方的鼓声(远い太鼓) 1990 - 雨天炎天(雨天炎天) 1998 - 边境·近境(辺境·近境) 2000 - 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 报导文学:1997 - 地下铁事件(アンダーグラウンド) 1998 - 约束的场所:地下铁事件Ⅱ(约束された场所で) 2004 - 雪梨! 翻译:1996 - バビロンに帰る(Babylon Revisited) 1996 - 心臓を贯かれて(Shot In The Heart) 2002 - 诞生日の子どもたち(Children On Their Birthday) 2002 - 英雄を讴うまい(The Complete Works of Raymond) 2003 - キャッチャー?イン?ザ?ライ(The Catcher in the Rye) 2006 - 大亨小传グレート・ギャツビー(The Great Gatsby)共同创作作品:1985 - 羊男的圣诞节/佐佐木MAKI 绘图,村上写作 1996 - 村上春树去见河合隼雄/与河合隼雄共同写作 1998 - 爵士群像/和田 诚 绘图,村上写作 2003 -爵士群像2/和田 诚 绘图,村上写作 改篇:2004 - 短篇小说〈东尼泷谷〉改篇成电影,由市川隼执导;趣闻:村上春树至29岁起才开始写小说,在过去七年内曾经想写什么却什么也写不出来。首作〈听风的歌〉写作动机源于某日观赏职棒球赛时于外野席喝啤酒,看到养乐多队洋将大卫·希尔顿(John David Hilton)击出一支二垒安打后的所见光景。村上称这是“一种契机刺激了心中的某种不寻常东西”让他投入写作。
说起来,村上春树的小说的确常有中国人出现,如“青春三部曲”《且听风吟》、《一九七三年的弹子球》、《寻羊冒险记》中杰氏酒吧的老板杰,《去中国的小船》中的中国老师、中国女孩和中国推销员,而且总的说来都属于正面形象。杰话语不多但善解人意、富有爱心,又有幽默感——“他虽说是中国人,日语却说得比我俏皮得多”(《且听风吟》)——无论和“我”还是和“鼠”都相处得很融洽,以致《寻羊冒险记》中的“我”把一张金额“好厉害” 的支票看也没看就交给了他。《去中国的小船》中的中国女孩是“我”打工时碰上的十九岁女大学生,“说长得漂亮也并非不可”,并且“干活非常热心”,“我”诚恳地向她表示“和你在一起我非常愉快……觉得你这个人非常非常地道”。对于去外面一所小学考试时偶尔见到的负责监考的中国老师,二十年后“我”还能记起他的形象和他考试前说的那句话:“抬起头,挺起胸,并怀有自豪感!”对于相隔十几年相逢的高中同学、推销百科事典的中国人,“作为我也不明所以地觉得亲切”。2003年我在东京见村上,村上特意强调这个短篇是根据小时候在神户的“亲身体验写出来的”。2004年9月,村上新出了这部名叫《天黑以后》的长篇小说,里面再次出现了中国人、中国女孩。女孩同是十九岁,同样漂亮甚至更漂亮,但不是大学生,而是由不法中国人偷运到日本被迫接客的“妓女”。小说开始不久,悲惨场景就出现了:天黑以后她在情爱旅馆接客时,因突然来了月经而被一个叫白川的日本人打得鼻青脸肿,衣物也被抢走,赤身裸体蜷缩在墙角吞声掩泣,床单上满是血迹。半夜在餐馆里独自看书的女主人公玛丽因为会讲中国话,通过吹长号的大学生高桥的介绍,被旅馆女经理找来当翻译处理这场“麻烦”,故事情节由此铺展开去。很难认为这个中国女孩的遭遇是这部小说的重心,所占篇幅也并不大,但她无疑是上下纵横、虚实交错的小说空间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点(point)。围绕着这个点,不同的人表现出了不同的态度。情爱旅馆女经理、职业拳击手出身的阿薰对白川大为愤慨:“为了不让报警,浑身上下剥个精光。卑鄙的家伙,一文不值!”为了不饶过这个“暴打无辜女孩的家伙”,她费了不少周折把监控摄像机里的白川头像用电脑打印下来,送给那个在背后操纵“妓女”的中国男人,以便由中国人将白川的耳朵割掉一只。玛丽则说“看第一眼我就想和她成为朋友,非常非常想……我觉得那个女孩现在彻底留在了我身上,好像成了我的一部分”。而高桥经过沉思后,则认为玛丽的姐姐爱丽正在另一个类似情爱旅馆的地方“遭受无谓的暴力,发出无声的呻吟,流着看不见的鲜血”。事实上爱丽也在仿佛是白川办公室那样的房间里沉睡,醒来后但觉身体变成了空洞,“迄今为止使她成其为她的器官、感觉、血肉和记忆被某人之手熟练地剥夺一空。结果,自己变得什么也不是,彻底沦为仅仅为外部事物的通过提供方便的存在。”于是,爱丽的处境和中国女孩的遭遇之间果真有了一条令人深思的隐喻性纽带。就这三个人态度来说,显然是“善”或类似“善”的情感的流露。这里,作者无疑肯定了“善”或类似“善”的力量,“善”(爱心)最后使玛丽和爱丽双双获得了解脱和再生,也可能使白川少一只耳朵“戴不成眼镜”、使中国女孩的遭遇不至于在异国夜晚完全化为零。不过相比之下,作者的注意力似乎更在于由中国女孩的遭遇这个“点”所折射出来的“恶”。恶的化身当然是白川,但白川的恶不同于那个骑越野摩托穿黑皮夹克留褐色马尾辫强迫同胞接客的中国男子的恶。概括起来,白川的恶或白川式的恶有这样几个特征:一,“身高、体形和发型都极为普通,在大街上走碰头也几乎留不下印象”,是个外表没有任何个性特征的普通家伙,但用阿薰的话说,“普通的家伙才最凶不过”。而这同爱丽房间里用半透明面具掩住面部特征——这也是其“真正令人惧怵之处”——的“无面人”在实质上正互为表里。二,衣着考究,整洁利落,文质彬彬,根本看不出是嫖妓之人,“更不像野蛮殴打对方剥光衣服拿走那一类型”。三,作为电脑技师,不仅敬业,技术上也是“头号高手”。无论多么复杂的故障都能手到病除,用他的话说就是情况再糟糕也能“把球击进穴位。”。四,近乎怯懦地神经质,精神压力大。下班前“以严峻的神情久久凝视”和检查自己映在镜子里的脸。回家后睡不着觉,“身体在诉说实实在在的疲劳,无奈脑袋里有东西不让他睡,有什么堵着不动,而他又无法躲开那个什么”。五,丝毫没有作恶意识和愧疚感。回家前他在办公室一件件取出从妓女身上剥下的衣服,脸上自始至终浮现出“这样的物件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的神情,冷静得俨然“在发掘不远的过去的寒伧的遗迹”。这些特征表明,白川确乎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他身上的优缺点也是常人可能有的优缺点,全然看不出是个 “卑鄙的家伙”,甚至他本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卑鄙。说不定,他是单纯地从交换价值这一角度看待自己的行为的——我出了钱,作为交换,你提供性服务;而你因突然来了月经未能提供,作为交换,理应挨打,一如因为我是电脑技师所以电脑坏了该我加班维修,因为加班晚了所以该由公司出钱让我搭出租车回去,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换言之,白川式的“恶”已不再是常规形态、传统形态的恶,不再是“绝对恶”,而属于超出善恶标准的、甚至超出了恶的恶,因而有可能是现代社会中更带有普通性、更可怕的恶。其实“恶”很早就已出现在村上笔下,乃是横穿村上小说世界的另一条干流——虽然此前我们注意的大多是其作品主人公自我呵护之余的“善”、爱心或温情——例如《寻羊冒险记》中的“先生”、《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中的“夜鬼”、《奇鸟行状录》中的渡边升和剥皮鲍里斯,以及《海边的卡夫卡》中的“父亲”或“琼尼·沃克”等。但这些作品中的恶大体是“绝对恶”,并且比较模糊:人物形象模糊、行为方式模糊、时间地点模糊。但《天黑以后》中的则是“相对恶”。并且人物形象清楚:年龄三十五六,扎领带穿皮鞋,架一副金边小眼镜,“长相给人以知性的印象”。行为方式清楚:挥拳殴打、剥光衣物拿走。时间地点清楚:晚间10时52分,“阿尔法城”情爱旅馆404房间。惟一模糊的就是恶与善的界线或者恶的本来面目,而这种模糊的恶或“无面人”的恶恐怕正是交换价值至上的、多元化的现代社会中的恶的主要形态。它既不同于恐怖分子的恶和萨达姆式极权主义的恶,又不同于太平洋彼岸霸权主义的恶,更不同于杀人放火等一般刑事犯罪分子的恶,它发生在日本社会又不局限于日本社会,因而是更应警惕的恶。而村上本人也早已透露了这方面的信息。他在2002年一次接受采访当中谈及写完《海边的卡夫卡》之后的打算时说:“往下我想在小说中写的还是关于恶的,想从各个角度去思考恶的表现和形态……下回我想写既是象征性的又有细部现实感那样的恶。归根结底,恶这个东西并非独立存在的,而是同卑鄙、怯懦、想像力匮乏等质素联系在一起的。”(《村上春树编:少年卡夫卡》,)村上春树为什么要把“恶”安排为流经作品的一条干流呢?为什么对“恶”的发掘如此执著呢?我想首先是因为创作本身的需要。他在《海边的卡夫卡》出版后不久接受采访时说:“关于恶我始终都在思考。我认为,为了使我的小说具有纵深感和外延性,恶这个东西恐怕还是不可缺少的。我一直在思索如何描写恶。”他认为写小说是为了寻求同他人之间的Sympathy(同情)的呼应性或灵魂的呼应性,“为此就必须深入真正黑暗的场所、深入自己身上真正恶的部分,否则产生不了那种共振。即使能够进入黑暗之中,而若在不深不浅的地方适可而止,也还是很难引起人们的共振的——我想我是在这个意义上认真构思恶的”。(《村上春树谈〈海边的卡夫卡〉》,见《文学界》杂志2003年4月号)村上不止一次地提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是“自己心目中形式最理想的小说” (其次是《群魔》),他就是想写这种包括恶在内的具有多重视点的“综合小说”。众所周知,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两部作品在窥测、发掘和剖析人性内涵方面可谓出类拔萃之作。其次一个原因,在于村上对日本的历史和现状的思考和忧虑,以及由此产生的责任感。他在1995年11月与著名心理学家河合隼雄的对谈中,一再强调日本战后“尽管进行了许许多多重建,但本质上丝毫没有改变”,没有对第二次世界大战进行清算,没有将那场暴力相对化,而采取了一种“暧昧”以至“狡猾”和“伪善”的态度,因而他对日本日后的走向怀有深刻的危机感,并且是从二十九岁开始写小说以来就怀有的。但在“冷战和经济起飞时期,毕竟有一个社会框架,社会中还存在类似自然治愈力那样的东西,而现在自然治愈力正在社会混沌状态中摇晃和衰弱,frustration(失望)日益加深,所以才会发生奥姆真理教事件”。(前引《文学界》)这使他愈发觉得日本在短时间内就可能出现相当大的变化,可能发生什么甚至已经在发生了,这也促使他放弃了以前的 detachment(不介入),开始深入思考commitment(介入)这一问题。而如果要commitment,就势必把笔锋指向“恶”——历史的恶、现实的恶、绝对的恶、相对的恶,以至超越善恶的恶。“寻找与社会上通行的善恶等基准和规范不同的线路,是村上作品重要的motif(主题)”。(森达也《对二元论社会的反抗》,)应该说,这一主题在《天黑以后》中得到了相当充分的体现。当然,关于这部小说的主题也有不同的看法,这里略举一二,以备读者参考。2004年9月19日和11月12日《朝日新闻》分别发表了三浦雅士和香山理佳的评论。前者认为:“归根结底,主题在于每一个人所怀有的秘密,不能诉诸语言的秘密、不能互相谈论的秘密。不,秘密本身不是主题。对于怀有不能互相谈论的秘密所带来的悲哀,别人根本无法消除,所能做的无非悄悄并排坐下而已。此乃村上春树独特的主题、独特的旋律、独特的哲学。”后者表示的则是另一种观点:“新作《天黑以后》讲的是少女在一个晚间获得再生的故事。似乎是说如今年轻人的再生和成长已不再发生于同社会相关的场所,而只能发生于在饮食店那种狭小空间所接触之人的范围内。在这里,村上大概想通过即物式描写来正面迎击年轻人的莫名其妙和日本社会的莫名其妙。”关于本书,最后还需要指出饶有兴味的一点:书中以爱心使姐姐也使自己获得再生的女主人公玛丽,是个会讲中国话的女孩,她从小上的是“中国人学校”,大学是在外国语大学学中文,并且即将赴北京留学。在村上二十几年前写的《去中国的小船》中,“我”坐在港口石阶上,“等待空漠的水平线上迟早会出现的去中国的小船。我遥想中国都市灿然生辉的屋顶,遥想那绿接天际的草原” 。现在,去中国的小船终于从水平线出现了,主人公即将朝着中国出发了……最后我想说的是,这篇译序中有的观点是在同此书的责任编辑、上海译文出版社沈维藩先生电话交谈中产生的,因此不妨视之为我们共同的观点。另外,日本国际交流基金的小林康博先生和北京的颜峻先生为我在翻译过程中遇到的音乐等方面的疑难问题提供了热情而极具专业水准的帮助,在此谨一并致以诚挚的谢忱。
1.http://product.dangdang.com/product.aspx?product_id=8982191
2.http://baike.baidu.com/view/3974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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