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狱咏蝉并序》
《在狱咏蝉并序》这首咏物诗,名为咏蝉,实为自表心迹。诗人抒写了因无罪被诬,无人相信自己的高洁而为之辩白的忧愤。但忧愤之中又有着超然的心态,不愿与俗流为伍。诗题又作《咏蝉》。同前人咏蝉之作,如陆云的《寒蝉赋》、曹植的《蝉赋》、曹大家的《蝉赋》、虞世南的《咏蝉》诗仿佛,骆宾王的这首五律旨在以蝉之餐风饮露表示自身的高洁,求得世人的同情。骆宾王在他的律诗《在狱咏蝉》中便抒发了诗人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的独特的人生际遇和命运感慨。
在狱咏蝉并序
骆宾王
余禁所禁垣西,是法厅事也,有古槐数株焉,虽生意可知,同殷仲文之古树,而听讼斯在,即周召伯之甘棠。每至夕照低阴,秋蝉疏引,发声幽息,有切尝闻。岂人心异於曩时,将虫响悲于前听。嗟乎!声以动容,德以象贤。故洁其身也,禀君子达人之高行;蜕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灵姿。候时而来,顺阴阳之数;应节为变,审藏用之机。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资天纵;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仆失路艰虞,遭时徽纆。不哀伤而自怨,未摇落而先衰。闻蟪蛄之流声,悟平反之已奏;见螳螂之抱影,怯危机之未安。感而缀诗,贻诸知己。庶情沿物应,衰弱羽之飘零;道寄人知,悯馀声之寂寞。非谓文墨,取代幽忧云尔。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侵①。
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②。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③。
①虽生意两句:东晋殷仲文,见大司马桓温府中老槐树,叹曰:“此树婆娑,无复生意。”借此自叹其不得志。这里即用其事。
②而听讼两句:传说周代召伯巡行,听民间之讼而不烦劳百姓,就在甘棠(即棠梨)下断案,后人因相戒不要损伤这树。召伯,即召公。周代燕国始祖,名,因封邑在召(今陕西岐山西南)而得名。
③曩时:前时。
④将:抑或。
⑤徽:捆绑罪犯的绳索,这里是被囚禁的意思。
⑥缀诗:成诗。
⑦西陆:指秋天。
⑧南冠:楚冠,这里是囚徒的意思。用《左传·成公九年》,楚钟仪戴着南冠被囚于晋国军府事。
⑨玄鬓:指蝉的黑色翅膀,这里比喻自己正当盛年。
⑩白头吟:乐府曲名,《乐府诗集》解题说是鲍照、张正见、虞世南诸作,皆自伤清直却遭诬谤。两句意谓,自己正当玄鬓之年,却来默诵《白头吟》那样哀怨的诗句。
囚禁我的牢房的西墙外,是受案听讼的公堂,那里有数株古槐树。虽然能看出它们的勃勃生机,与东晋殷仲文所见到的槐树一样;但听讼公堂在此,象周代召伯巡行在棠树下断案一般。每到傍晚太阳光倾斜,秋蝉鸣唱,发出轻幽的声息,凄切悲凉超过先前所闻。难道是心情不同往昔?抑或是虫响比以前听到的更悲?唉呀,蝉声足以感动人,蝉的德行足以象征贤能。所以,它的清廉俭信,可说是禀承君子达人的崇高品德,它蜕皮之后,有羽化登上仙境的美妙身姿。等待时令而来,遵循自然规律;适应季节变化,洞察隐居和活动的时机。有眼就瞪得大大的,不因道路昏暗而不明其视;有翼能高飞却自甘澹泊,不因世俗浑浊而改变自己本质。在高树上临风吟唱,那姿态声韵真是天赐之美,饮用深秋天宇下的露水,洁身自好深怕为人所知。我的处境困忧,遭难被囚,即使不哀伤,也时时自怨,象树叶未曾凋零已经衰败。听到蝉鸣的声音,想到昭雪平反的奏章已经上报;但看到螳螂欲捕鸣蝉的影子,我又担心自身危险尚未解除。触景生情,感受很深,写成一诗,赠送给各位知己。希望我的情景能应鸣蝉征兆,同情我象微小秋蝉般飘零境遇,说出来让大家知道,怜悯我最后悲鸣的寂寞心情。这不算为正式文章,只不过聊以解忧而已。
深秋季节西墙外寒蝉不停地鸣唱,蝉声把我这囚徒的愁绪带到远方。怎堪忍受正当玄鬓盛年的好时光,独自吟诵白头吟这么哀怨的诗行。露重翅薄欲飞不能世态多么炎凉,风多风大声响易沉难保自身芬芳。无人知道我象秋蝉般的清廉高洁,有谁能为我表白冰晶玉洁的心肠?
“愤怒出诗人”。当诗歌甚至文学不再表现人生苦闷、生命哀愁、失意悲愤,而只写一些荒淫享乐、粉饰太平的时候,那么诗歌便失去了它最有魅力的东西。诗歌甚至于文学便走向它没落之路。由于汉魏的现实主义诗歌高峰的退去,于是在中国的诗坛便出现了“自建安以来,绮丽不足珍”的萧条冷落的局面。诗歌到了唐代已是不变不行的时候了。而诗歌变革的唯一途径只有屏弃齐梁的绮靡诗风,从形式和内容上进行彻底的变革,而回到诗三百的“风雅兴寄”和“汉魏风骨”的优秀诗歌传统中去。清人陈熙晋言:“临海少年落泊,薄宦沉沦,始以贡疏被愆,继因草檄亡命。”骆宾王的一生是充满悲剧色彩的一生,从少年在外的乡怨客愁到后来的宦海沉沦的苦闷孤愤,骆宾王四十四岁的生命道路,坎坎坷坷,风雨不定。678年,正当年轻的骆宾王38岁英姿勃发想为大唐江山的稳固贡献力量的时候,却因上疏论事,触忤武后,遭诬,以贪脏罪下狱。
“西陆蝉声唱”秋蝉高鸣,触耳惊心,在冷秋肃杀的氛围中,诗人的情感世界被触动,写下了千古流传的《在狱咏蝉》。首联“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愁侵”,秋天是最能引起中国文人思乡怀人的感伤情绪和孤零忧郁的人生况味的。“悲哉,秋之为气也”!作者被捕狱中,眼前一片气冷景衰的风景,听着秋蝉的高鸣客思乡愁不禁一起涌上心来,从一个“侵”字,你就可以领略到骆宾王当时被客思所困的凄凉心境和对家园的深深怀念。
当一个人身处孤零困境时,最初想到的或许就是家,他的精神情感所赖以依托的,生养他的在记忆中永存的家园,而再往后恐怕便会想到他的前途命运。所以骆宾王在颔联中便写到“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此两句一句说蝉,一句说己,诗人几次讽刺武则天,以致下狱,大好的青春,在经历了政治上的种种磨难头上已有了白发,看到秋蝉的玄鬓两厢对照,不禁自伤感慨,叹息生命苦短,人生易老。同时白头吟又是乐府曲名,相传西汉时司马相如对卓文君爱情不专后,卓文君作《白头吟》,中有“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之句。诗人巧妙的运用这一典故,委婉的表达了诗人在执政者辜负了他的一片爱国之心后产生的失望之情,和对黯淡前途的灰心丧气。这一联同时也是诗人情感抒发的过渡,在这里作者的情感由上联的思乡怀人的客愁而逐渐转到由于政治上的落魄沉沦而产生的忠义孤愤上来。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沈”此联承颔联而来霜露重了难以飞向前,秋多悲风,鸣声也沉没。这里表面极写气候的变化对蝉的影响,然而这两句纯用比,“露重”“风多”比喻环境压力。“飞难进“比喻政治上不得意,而“响易沉”则比喻言论上的被压制。蝉如此,诗人亦如此。虽然骆宾王在写作此诗时正值三十多岁的英年之时,但沧海桑田般变化难测的仕途路上的酸甜苦辣和忠不被用的委屈,早已使作者之心力憔悴,使诗人对现实世界对统治阶级的心理感受,同经过重露凄风的秋蝉一样饱经磨难了。如果说秋蝉所受到的仅仅是大自然的夏去秋来风风雨雨所带来的肌肤之痛的话,那么诗人通过秋蝉的嘶鸣,用心所触摸到的却是世道艰难,冤屈难伸的心灵阵痛。作者把自己的精神情感世界用蝉这一意象加以形象的物化,写蝉即是写自己。“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沈”作者精神世界中关于人生、关于前途、关于命运的诸多感触同作者所选取的审美意象——蝉有机的融为一体,物我交融,情景化一,真正是寄托遥深。
全诗赏析到这,再让人们回过头来看看前面的人们便很容易的发现诗人对蝉声的不同的心理体验。一开始,作者的内心只是被一种孤零的游子思归不能的客愁所困扰,所以对于蝉声,最先打动作者神经而进入其情感世界的便有可能是秋蝉清越的响亮的叫声,所以作者用“唱”来形容蝉叫。然而在作者的内心世界中最能刺痛他灵魂的还是忠义孤愤。骆宾王为侍御史时“数上书言天下计”但他的治国平天下的抱负得不到赏不算反触怒了统治者被诬下狱,所以关于前途,关于自己政治的前景最能、也最容易刺痛诗人敏感而脆弱的神经。这样一开始为客思乡愁人苦短的悲凉哀痛所困扰的诗人便在秋蝉的清歌中听出了沉郁孤闷的东西。于是作者在颈联一句“风多响易沈”中便指出了“响易沉”。“沈”沉也,沉没。从作者对蝉声的心灵体验的微妙变化中,从诗人的前后描写蝉声用词的不同变化中,我们完全可以感触到诗人精神世界中变化着的波澜:从首联的客思乡愁到颔联的人生苦短及隐含的报负不能为执政者所理解的委屈到颈联的悲愤哀痛。诗人的情感沿着秋蝉一泻而下,一直到末联的“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封建中国的文人,十年寒窗,十年磨砺,期望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学的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而封建中国的文人的最大悲哀,也或就是一身治国之策无出施展,一腔忠义之心无出表白:帝王家们不理睬你的“言天下计”的“上书”。仕途的沉浮荣辱猛烈的撞击着中国文人敏感脆弱的精神世界。距骆宾王三百多年后的哪个写了《美芹十论》上书宋孝宗而没被理睬的辛弃疾,不也曾孤零零的登上建康的赏心亭,面对“千里清秋”的楚天,而长叹:“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么?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骆宾王看似写蝉,实是别有寄托。作者依然用比的手法,表面是说蝉,而实际是在说自己。本来作者“数上书言天下计”怀着一颗高洁的爱国之心想为大唐的黎民做一些事情,但一颗忠义之心却不被重用,遭谗被诬,真真是“无人信高洁”,作者的悲愤之情,和不被人所理解的孤独之情溢于纸外。封建文人正统价值的全部及实现的途径似乎只有把学得的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以换取一世的功名。当功名不就时,甚至遭谗被诬时,那么他们所乞求的价值的全部便可能统统地打破,于是,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这个世界,申问“谁为表予心”?由于对统治者的悲愤、失望与怀疑,也最终导致了骆宾王在写了《在狱咏蝉》后的第六年即公元684加入了李敬业的反对武则天的队伍中。
一首《在狱咏蝉》作者用比兴的手法把人生感触倾注到秋蝉身上,前两联实写,较多的表现了由蝉声所触发的作者的羁旅愁思的凄凉和光阴易逝,人生苦短的生命悲哀。而后两联,作者虚虚实实,虚实相间,说是咏蝉,实是咏己。作者的情感也从一开始的哀歌般的凄凉而转化到后来的愤怒。作者假咏蝉以咏己,把自己身世沉浮忠义孤愤寓于秋蝉之中,物我化一,景语皆情语。特别是“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沈”一联写景描摹之语却伤心人别有怀抱。
如果说陈子昂作为主帅扯起了唐代诗歌改革的旗帜,那么骆宾王和初唐四杰的其他三位便是唐代诗歌改革运动的先驱。从骆宾王的《在狱咏蝉》所见到的具有强烈现实主义时代精神的文人的哀歌与愤怒中,我们可以认为,从初唐四杰才开始正视人生,敢于面对生命中的悲欢离合。骆宾王的在狱咏蝉把自己的人生感慨、悲愤沉痛于比兴之中,把客愁乡怨人生苦短壮志难酬,以及遭谗被诬的悲哀愤怒表现的淋漓尽致,很好的体现了“兴寄”“风骨”的特色。骆宾王和初唐四杰的其他三位为后人作出了榜样,开唐代诗歌变革,回归汉魏的关切现实,关切人生命运的优秀诗歌传统的先声。
《在狱咏蝉》是骆宾王陷身囹圄之作。唐高宗仪凤三年(678)。屈居下僚十八年,刚升为侍御史的骆宾王被捕入狱。其罪因,一说是上疏论事触忤了武则天,一说是“坐赃”。这两种说法,后者无甚根据。前者也觉偏颇。从诗的尾联“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来看,显然是受了他人诬陷。闻一多先生说,骆宾王“天生一副侠骨,专喜欢管闲事,打抱不平、杀人报仇、革命、帮痴心女子打负心汉”(《宫体诗的自赎》)。这几句话,道出了骆宾王下狱的根本原因。他敢抗上司、敢动刀笔,被抨击者当然要以“贪赃”、“触忤武后”将他收系了。也正因为如此,骆宾王才在狱中写下这首诗。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首联承题而来,正切主旨。“西陆”,秋天。 《隋书·天文志》释“日循黄道东行,一日一夜行一度。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周天。行东陆谓之春,行南陆谓之夏。行西陆谓之秋,行北陆谓之冬。行以成阴阳寒暑之节。”“南冠”,又称獬豸冠.本指楚冠,此处作囚犯解,用楚国钟仪被囚的典故。《左传·成公九年》记,晋景公到军府检查,看见有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被囚系着。成公便问:“那个被捆着的戴着楚冠的人是谁?”有司回答说:“是郑国献来的楚国囚犯钟仪。后世遂称絷囚为“南冠”。此处的南冠是作者自指。“南冠”后的“客”字不作通常的“客人”或“旅居外地”解,而指“坐牢”,称坐牢为“客”,可见冤愤殊深。首联两句十字用工整的对仗描绘了这样一副图景:深秋里,寒蝉发出了阵阵凄楚的叫声,这声音打动了囚絷在牢的骆宾王的心弦,引起了他深深的思虑。此联中,应特别注意“思深”二字,它是作者的苦心所在,是全诗之“源”。诗的名句诸事如“玄鬓”、“白头”、“露重”、“风多”及种种联想,皆由此遣发派生。
由于作者在首联中即以南冠自切痛处,又以“思深”二字为诗旨的表达作了铺垫,故颔联即被顺势推出:“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玄鬓”,黑色鬓发,这里指蝉的双翼。“白头吟”,汉魏乐府名篇,写一女子被负心汉始爱终弃的悲郁心情,表达了她对专一爱情的追求。据说此诗为西汉卓文君作。卓文君慕司马相如之才,私奔并与司马相如结成伉俪。但司马相如爱情不专,入京后,要娶茂陵一女为妾。文君闻知,作《白头吟》以自伤。相如见诗悔悟,不再纳妾。宾王此句的写作,其意有表里二层。表层的意思是说,蝉掮动着乌黑的双翼来对着满头白发的作者悲吟,使他无法忍受。里层的含意则更为深刻,作者意在通过香草美人的传统文学手法,抒发自己失去朝廷宠信,受贬遭困的怨愤。作者“蝉”人对举,“玄”“白”并用,睹蝉翼而起悲,闻蝉鸣而不堪,是因为他也有过鬓发玄黑的豆蔻年华。早在公元669年,他就跻入仕途,以图报效:“投笔怀班业,临戎想顾勋”。还应雪汉耻,持此报明君(《宿温城望军营》)。为逞壮志,他文官任过府属、奉礼郎、东台详正学士,武官任过四川,燕北掌书记,然奔波三十载,却始终沉沦下僚,刚升为侍御史,便被捕入狱。报国之想,终成泡影,何堪忍受。
若说首联见景生情,托物起兴,颔联蝉人并举,叙中生议,那么颈联的重心则转在感慨议论的抒发上。“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是说蝉因露重而难以前飞,因风大而鸣声不能远传。这既是描写深秋寒蝉的艰难处境,也是对自身遭遇的慨叹。作者在诗前的序中写道:“仆失路艰虞,遭时徽墨。不哀伤而自怨,未摇落而先衰”,意即是时代的“徽墨”(绳索之意)将其捆绑,使他不能驰骋壮志。序文还说他“见螳螂之抱影,怯危机之未安”,看到螳螂抱紧螳斧,欲扑捉被食之虫,立即想到自己仍处在深深的危机中。朝廷内外奸邪势力的浓露重霜不但冻僵了他的翅膀,锁住了他的声音,而且会将他的生命推向“末日”。序文的这些话说明了颈联虽宇宇写蝉,然意不在蝉。这两句诗,写得蝉人相融,抒情忘蝉,达到了出神入化地步。
好诗,不但要有诗眼,以放“灵光”,而且有时须作“龙吟”,以发“仙声”。试读卢照邻的《古从军行》,杜甫《蜀相》诸诗,两诗若无“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这样的“龙吟”句殿后,直抒胸臆,剖献“诗心”。则全篇就木然无光了。此诗亦然,尾联诗人愤情冲天,勃发“龙吟”,喷出蕴蓄许久的真情:“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遂脱去了前三联罩裹诗句的“蝉身”,使人看到了作者洁纯无瑕的报国诚心,这颗诚心恰如其《序》所说,乃“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不以世俗更易秉性,宁饮坠露也要保持“韵姿”。正是这裂帛一问,才使《在狱咏蝉》成为唐诗的卓荦名篇,超然于初唐诸官体艳诗之上。
1、http://www.sysu.edu.cn/poems/cc/9/c971.htm
2、http://ks.cn.yahoo.com/question/159000025249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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