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楚辞》篇名。中国战国时楚人屈原作。包括《惜诵》、《涉江》、《哀郢》、《抽思》、《怀沙》、《思美人》、《惜往日》、《橘颂》、《悲回风》9首抒情乐章。这9首诗不是一时一地之作,篇与篇之间也没有必然的联系。其中《橘颂》为诗人早期作品,它通过赞美橘树“受命不迁”、“深固难徙”、“苏世独立,横而不流”的风格,表现了诗人自己纯洁高尚的品格。这首诗借物咏志,写得清新秀拔,开朗乐观,别具一格。其余各篇是屈原遭谗见疏及流放江南后的作品,感情格调与《离骚》大体一致,表现了诗人在政治上遭受沉重打击后的苦闷,抒发了诗人“信而见疑,忠而被谤”的满腔忧愤。其中《怀沙》、《惜往日》、《悲回风》一般认为是诗人自沉前的作品,反映了诗人正道直行、不随世浮沉的节操,以及准备以死来殉理想、殉信仰的决心。
《九章》包括9篇作品。依王逸《楚辞章句》的次序是:《惜诵》、《涉江》、《哀郢》、《抽思》、《怀沙》、《思美人》、《惜往日》、《桔颂》、《悲回风》。这 9篇的作者,王逸都定为屈原。宋代洪兴祖则疑《思美人》、《惜往日》、《桔颂》、《悲回风》4 篇非屈原作(《楚辞补注》)。明代许学夷也以《惜往日》、《悲回风》二篇非屈原口气,疑为唐勒、景差等人所作(《诗源辨体》)。清代顾成天则定《惜诵》、《惜往日》二篇为河、洛间人所作(《读骚别论》)。而近人还有说《哀郢》为庄辛所作的(钱穆《先秦诸子系年》)。但所有这些怀疑,多以文气为判定真伪的标准,尚无确凿有力的证据。
关于《九章》名称的意思,王逸训“章”字为“著也,明也,言己所陈忠信之道甚著明也”,显系出于汉代经生陋说,不足为训;朱熹认为《九章》乃“后人辑之,得其九章,合为一卷”(《楚辞集注》),较为合理。至于辑录、题名者,或认为是刘向,或认为是淮南王幕府中的文学之士,尚无定论。
关于《九章》各篇的写作时、地问题,王逸认为它们都是屈原流放于江南时所作;朱熹则认为“非必出于一时之言也”(《楚辞集注》)。细观《九章》各篇内容,朱说较符合作品实际。至于《九章》中各篇的具体写作时间及其排列次序,明代黄文焕,清代林云铭、蒋骥及现代楚辞学者各有考订,说法不一。
屈原(约公元前339~约前278)。战国时期的楚国诗人、政治家,“楚辞”的创立者和代表作者。本世纪中,曾被推举为世界文化名人而受到广泛纪念。屈原的作品,根据刘向、刘歆父子的校定和王逸的注本,有25篇,即《离骚》1篇,《天问》1篇,《九歌》11篇,《九章》9篇,《远游》、《卜居》、《渔父》各1篇。据《史记·屈原列传》司马迁语,还有《招魂》1篇。有些学者认为《大招》也是屈原的作品;但也有人怀疑《远游》以下诸篇及《九章》中若干篇章非出自屈原手笔。在语言形式上,屈原作品突破了《诗经》以四字句为主的格局,每句五、六、七、八、九字不等,也有三字、十字句的,句法参差错落,灵活多变;句中句尾多用“兮”字,以及“之”“于”“乎”“夫”“而”等虚字,用来协调音节,造成起伏回宕、一唱三叹的韵致。总之,他的作品从内容到形式都有巨大的创造性。
《九章》各篇的思想内容,因并非出于一时一地,所以应当分别看待。其中《惜诵》表现了诗人在政治上遭受打击后的愤懑心情,内容略与《离骚》前半篇相似。《涉江》似是自叙放逐江南的行迹,反映了诗人高洁的情操与黑暗混浊的现实生活的矛盾。《哀郢》一说作于庄暴郢之后,一说作于白起破郢(前278)之后,抒写了诗人对破国亡家的哀思及对人民苦难的同情。《抽思》大概作于屈原被疏于汉北之时,抒发了诗人见疏于怀王之后的怫郁幽怨之情。《怀沙》为屈原自沉之前不久所作,一说为怀沙石沉江,一说为怀念长沙,其中着重叙写了诗人正道直行、不随世浮沉的节操以及准备以死来殉理想、殉信仰的决心。《思美人》反映了诗人思念其君而不能自达,但又不愿变心从俗的心情。《惜往日》有人认为是屈原的绝命词。概叙了诗人一生的政治遭遇,为因谗人破坏和国君昏庸使自己的理想不能实现而深感痛惜,也表示了必死的决心。《桔颂》一般认为是屈原早期的作品,通篇就桔的形象和特征作出拟人化的描写,可以看成是作者人格和个性的缩影。《悲回风》则流露了一种低徊缠绵的忧苦之情。
《九章》各篇的艺术风格和成就,也不一律。其中《桔颂》一篇清新秀拔,别具一格,从辞赋的体裁上说,开了体物写志的先河。《哀郢》、《涉江》、《怀沙》三篇情景交融,诗味腴厚,在《楚辞》中允称上品。其写景之句如“山峻高以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宛然如画。抒情语句如“楫齐扬以容与兮,哀见君而不再得。望长楸而太息兮,涕淫淫其若霰”,恳挚缠绵,颇有回肠荡气之致。至于《惜往日》、《悲回风》二篇,艺术上较他篇略为逊色。
《九章》不是一个专名,也不是一组诗的总题目。宋代学者朱熹解释为“后人辑之,得其九章,合为一卷,非必出于一时之言也。”《九章》的著作权属于屈原是毫无疑义的。班固说:“至于襄王,复用谗言,逐屈原在野,又作《九章》赋以讽谏。”王选说:“《九章》者屈原之所作也。屈原放于江南之野,思君念国,忧心罔极,故复作《九章》。”《九章》之名最早见于刘向的《九叹·忧苦》:“叹《离骚》以扬意兮,犹未殚于《九章》。”从此将屈原的九首诗作为一辑编进《楚辞》一书,所谓“后人辑之”,始于刘向。
《九章》中的九首诗,只有《橘颁》别具一格,题材、体裁和情趣与后八篇截然不同。《橘颂》是屈原青年时代的作品,前半颂橘,后半颂人,是一首虚构的可以称之为纯文学的作品,跟作者的身世没有直接关系。从“嗟尔幼志”那句诗看,作者赞美的是一位年轻人,也许是他心目中的理想人物,也许是作者自喻,托物咏志,从小就立志效法伯夷,做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其他八首诗都与作者的身世和遭遇有关,是屈原政治斗争失败后的作品,失意后的自述,沉痛的心情与《离骚》一脉相通,忧国忧民之志永不泯灭。
《惜诵》
是八首诗中作得最早的一首,可能是自流汉北后的作品,写于楚怀玉在位时。这首诗与《思美人》、《悲回风》、《惜往日》一样,都以第一句诗的前几个字作篇名。“惜”是哀伤和悲痛,“诵”的解释颇多,或解为“论”,或解为“谏”。从全诗内容看,通篇是痛苦的陈述,同作者在《离骚》中向虞舜说的那些话有异曲同工之处,把自己的遭遇和不幸说给大家听,请赫赫神明和平民百姓去评判是非,以此揭露奸佞嬖党的罪行。作者的心情是矛盾和痛苦的,欲进不行,欲罢不能。继续斗争下去,没有人支持,甚至有人看他的笑话,骂他糊涂;想离开祖国到列国去,不是他屈原的志向;想不顾一切地乱来,不是他屈原的品行。他必须把淤积在胸中的话吐出来,苍天可以作证,他屈原是清白无事的。他不会走,也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抽思》
不采取《惜诵》等四首诗以首句的几个字命题,也不像《橘颂》和《涉江》、《哀郢》、《怀沙》那样名物或纪地,而是像春蚕吐丝那样细细地吐出胸中情丝。“抽取之名是从这首诗的副歌“与美人之抽丝兮(我为美人唱出我的幽情)”截取出来的,写作时间和地点当在《惜诵》稍后。屈原闲居汉北,想到当年曾受到怀王信任,后来怀王疏远了他,彻底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使他从显赫地位上跌落下来。作为一国之君,像怀王这样言而无情,爱听小话,易于冲动,缺乏敏锐的目光和容人的雅量,实属少有,而被疏远的人恰恰是忠于他的人。诗中的“美人”比喻怀王,屈原热忱希望怀王成为一个推行美政具有美德的君王,而怀王却始终不悟,这使屈原很难过,以剥茧抽丝的绵绵情意,深刻细腻地描写他与怀王的君臣之谊,怀王怎样地受蒙蔽,他怎样地想让君王从迷惘中走出来,君臣携手共商大计。尽管郢都离他已经很远了,他的梦魂一夜之间要往返九次。作品真实地揭露了楚国上层集团的黑暗,从愁肠委怀的描写中表达了作者的爱国情怀。
《思美人》
和《抽思》的写作时间相隔不远,两篇作品表达的思想感情一脉相承又小有区别,作者矛盾着的心情贯穿全篇,但《抽思》的笔墨落在抒写忧思上,《思美人》的笔墨落在排遣忧思上,却又不能从思想上排除忧思。作者的情绪似乎有点沮丧,大呼:“愿浮云为我捎信,云师却不肯讲情。托鸿鸟为我传书,鸿高飞而不应命。”要他变节随俗,他决不肯干;他明明知道正道走不通,但他决不走歪路。他胸中的愤怒有增无减。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呢?毫不疑问是他日夜思念的那位“美人”。
《悲回风》
是一首愤世嫉俗的作品,也是一首绝妙的抒情诗。回风即旋风,旧注指谗佞,看来不单指谗佞,较多的指那个腐朽的社会及其最高的统治者。在《九章》的其他各篇中,作者一般都采用抒情和叙事相结合的方法,惟独这首《悲回风》,作者以其沉痛的心情,反复抒发内心的情感,所谓“愤怒出诗人”,“发愤以抒情”,在这首诗中得到充分的体现。作者三次提到登山,两次提到佳人,三次提到彭咸,正如《屈原列传》所说:屈原虽然被放逐了,但他依然顾盼着楚国,系念着怀王,时刻想着回到宫廷,希望怀王有一天能够悔悟,腐朽的习俗能够改过来。他更希望怀王能保全王位,重新振作起来扭转楚国的局势。作者不惜在一首诗中多次表明这种意向,一咏三叹,循环往复,却没有任何效果,足见怀王已经到了至死不悔的程度,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悲,叫他怎么不发出狂怒般地吼声。
《涉江》
就是渡江,对屈原的创作和人生经历是一个转折点,以江为界,进入了他的后半生。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出,屈原对楚国的现状和未来,对怀王的处境和前途认识得更清楚了。他已经无所顾忌,批判矛头直接指向包括怀王在内的楚国统治集团。通过对他的流放历程的记述,表明他无论受到多么沉重的打击和摧残,决不改变自己的政治主张;宁可四处飘泊,穷愁到死也不向他们屈服。
《哀郢》
就是哀念郢都,怀念故国。早期的解释认为这首诗是顷襄王继位后,屈原被流放江南时的作品。清代学者王夫之认为这首诗是顷襄王二十一年(公元前278年)秦将白起攻陷郢都,楚国君臣东迁陈城(今河南省淮阳县)时而作。哀郢即“哀故都之弃捐,宗社之丘墟,人民之离散,顷襄王之不能效死以拒秦,而亡可待也。”《哀郢》是一首感情色彩极其强烈的抒情诗。郢都沦陷了,龙门城楼上变换了国旗,君王逃跑,百姓离散,想见君不能再见,怀故国不能再回,对于一个爱国者来说,还有什么比亡国更使他痛不欲生呢?
《怀沙》
就是怀念长沙。清人蒋骥说得好:“《怀沙》之名,与《哀郢》、《涉江》同义。沙本地名…即今长沙之地,汩罗所在地。曰《怀沙》者,盖寓怀其地,欲往而就死焉耳。”《怀沙》的写作时间,当紧接《哀郢》,句首的“滔滔孟夏兮”标明了写于初夏时节,即屈原投江的前几天。这首诗的主题与《哀郢》毫无二致,结句都表明了作者以身殉国的决心。对于死,在屈原的作品曾多次出现,一篇《离骚》中,就出现过六七次。而在这首诗中,死亡已经隔他不远,上帝已在向他招手,是检验他过去说过的话的时候了。面对死亡,屈原是什么态度呢?他大义凛然,气度从容:“知死不可让,愿勿爱兮!明告(皓)君子,吾将以为类兮(死就死吧,不可回避,我不想爱惜身体。光明磊落的先贤啊,你们是我的楷式)”!屈原以自己的身躯给后人留下榜样,一个伟大的爱国诗人的形象,一种傲雪凌霜的文人气质,从中国的土地上矗立起来。
《惜往日》
就是痛念往日的生活,追述过去的遭遇。这首诗是屈原的绝笔是没有疑问的,篇末的“不毕辞而赴渊兮,惜壅君之不识(不等歌辞唱完我要跳下深渊,你受了蒙蔽的君王啊,再见)!”称得上是大怒之词,一面表示屈原即将投水,一面把矛头直指怀王,连同前句“卒没身而绝名兮,惜壅君之不昭(我就身败名灭也没有什么,只可借你君王永受蒙蔽)。”作者用极犀利极简省的文笔,给怀王画了个像,给怀王的一生做了个结论。楚国变成这样,屈原落到这般地步,百姓蒙受亡国灭亲的奇耻大辱,皆因怀王是个“壅君”,没有远见卓识,没有辨别忠奸、是非黑白的能力。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完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这首诗没写完,屈原再也写不下去。他冲出土屋,冲下大堤,怀石投江,遂了他多年来的“从彭咸之所居”的心愿。
关于“惜诵”二字,历来有着各种不同的解释。王逸《楚辞章句》说:“惜,贪也;诵,论也。”“言己贪忠信之道,可以安君,论之于心,诵之于口,至于身以疲病,而不能忘。”洪兴祖《楚辞补注》说:“惜诵者,惜其君而诵之也。”朱熹《楚辞集注》说:“惜者,爱而有忍之意。诵,言也。”“言始者爱惜其言,忍而不发,以致极有忧愍之心。”王夫之《楚辞通释》说:“惜,爱也。诵,诵读古训以致谏也。”林云铭《楚辞灯》说:“惜,痛也,即《惜往日》之惜。不在位而犹进谏,比之矇诵,故曰诵。”“言痛己因进谏而遇罚,自致其忧也。”蒋骥《山带阁注楚辞》说:“惜,痛也。诵,公言之也。”“盖原于怀王见疏之后,复乘间自陈,而益被谗致困,故深自痛惜,而发愤为此篇以白其情也。”戴震《屈原赋注》说:“诵者,言前事之称。惜诵,悼惜而诵言之也。”姜亮夫《屈原赋校注》赞同林云铭的说法。游国恩《楚辞论文集》则认为“《惜诵》是喜欢谏诤的意思”,释“惜”为爱好,以“诵”为谏诤。
笔者认为自王逸以来的各家说法,都有一定的合理的成分,但哪一种解释更加接近屈原原来的意思呢?按此篇与《离骚》意旨相近,当是受谗被疏之后的作品。因此,篇名之“惜”字以戴震的解释为近,而“诵”字,则以林云铭等人的说法为好,合起来解释,“惜诵”就是以痛惜的心情,来称述自己因直言进谏而遭谗被疏之事。
关于本篇的写作时期,历来有两种意见:一认为作于怀王时期,二认为作于顷襄王时期。大部分学者同意第一种意见,而王夫之《楚辞通释》、郭沫若《屈原研究》持第二种意见。从作品内容看,本篇不如《离骚》那么沉痛,也看不出已遭放逐的迹象,汪瑗《楚辞集解》认为“大抵此篇作于谗人交构,楚王造怒之际,故多危惧之词,然尚未放逐也。”这一说法比较符合实际情况。至于具体的作时,蒋骥《山带阁注楚辞》认为作于“初失位”时,亦即怀王十六年(前313)左右。夏大霖《屈骚心印》、游国恩《楚辞概论》等均同,林云铭则认为作于怀王十七年,姜亮夫《屈原赋校注》认为“其三十岁初放时之作”,陆侃如《屈原评传》认为作于怀王二十四年。从当时的时代背景来分析,怀王十六年是楚国政治的转折点,从这一年后,楚国开始走下坡路,屈原也遭谗被疏,所以,本篇作于怀王十六、七年是有可能的。
《惜诵》是《九章》的第一篇,叙述自己在政治上遭受打击的始末,和自己对待现实的态度,基本内容与《离骚》前半篇大致相似:故有“小离骚”之称。
《九章》是屈原生命和情感的结晶,它记录了屈原大半生的追求、探索和不幸的遭遇。《九章》是我们更清楚地了解屈原的经历和遭遇,更准确地理解他的内在情感矛盾冲突,更客观地判断他的作品艺术特点的重要依据。从汉代开始对《九章》进行研究,至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涌现出王逸、洪兴祖、朱熹、汪瑗、黄文焕、林云铭、蒋骥、陈本礼等等众多杰出的研究者。从目前所能考见的证据来看,《九章》全都是屈原的作品。其各篇创作的时地大体是:《橘颂》写于怀王十四、五年受谗被疏时,地点在郢都。《惜诵》为怀王三十年,屈原谏武关之会,被贬汉北,离郢前夕的发愤抒情之作。《抽思》是屈原到汉北贬所后的一二年间所写的怀思郢都之作。顷襄王四年左右,屈原被迁逐到更为偏远的江南。在迁逐流放江南的十多年间,他写下了《思美人》、《悲回风》、《哀郢》、《涉江》等诗篇。最后,在沉汨罗前夕,屈原写了《怀沙》、《惜往日》。《九章》不仅是屈原后半生的生活记录,也是屈原内在情感矛盾的表现。屈原的情感矛盾主要有四个方面:矢志与从俗的情感冲突。思君与罪君的情感矛盾。迁逐之怨愤与恋国之深情的情感纠缠。
《九章》是一组充满政治色彩和政论激情的抒情诗,是一个爱国者的心声,是屈原悲剧身世的缩影,是屈原从一个失败的政治家到一个伟大的爱国诗人的奋斗历程的生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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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作品赏析http://www.mcscn.net/article/0c/547.html
2、http://www.wansongpu.cn/display-1083.html
3、http://www.zigui.gov.cn/2004-12/07/cms29918article.shtml
4、全文阅读http://hi.baidu.com/sharonjing/blog/item/e2a480af103acdcd7dd92a1f.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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